同样的,秃发鸠也可以拉虎皮扯大旗。
现在,却没有这样的机会。
秃发鸠仔细斟酌一番后,心中也有了大致的判断,吩咐人去请独孤暮雪来议事。
没过多久,独孤暮雪进入王帐,行礼道:“舅舅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秃发鸠直接道:“陛下让独孤忠送回书信,让我派人护送你们母子南下邯郸,回到李凡的身边去生活。”
轰!!
独孤暮雪脑中仿佛有惊雷炸响般,整个人彻底愣住。
好半晌后,独孤暮雪才从愣神惊愕中回过神。自从成为李凡的女人,再到怀胎十月,以及慢慢抚养孩子长大,她始终一个人生活。
时不时也有李凡的书信送来,却始终是一个人撑着一切。
其中的孤寂清苦,不足为外人道也。
在所有人眼中,她乐观开朗,从没有显露出不满足的情绪,也没有半点颓废沮丧的情绪。同样的,也有无数人羡慕她,说她嫁了个最好的人。
外人的夸奖,不知道独孤暮雪的清苦,以至于她也想过值吗?
想了想,觉得值!
她是李凡的女人,有李凡撑腰,她在北蛮就不怕任何人,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不用去钩心斗角,也不用掺和具体事务,就是轻轻松松的生活。
她也有姐妹,在草原上也有闺中密友。
这些人到了出嫁的年纪,嫁给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亦或被送去联姻,一切都无法自己做主,甚至动辄被打骂的,还有生不出孩子被休掉的。
她从未遇到这些。
独孤暮眼眶竟有些湿润。她抬手擦了擦,问道:“舅舅,陛下为什么突然召我们母子南下呢?”
秃发鸠解释道:“李凡击败秦国,已经是当世的强国。你是皇帝的妃子,孩子是龙子,怎么可能还留在草原上呢?”
独孤暮雪恢复平静,说道:“我明白了。”
秃发鸠看着愈发成熟的独孤暮雪,嘱咐道:“暮雪,你去邯郸后要学会应对后宫的尔虞我诈。”
“争宠要加强训练,要多多学习。可是,也不能忘记了孩子,要努力培养孩子。”
“有李凡的宠爱,有一个聪明的儿子,才能过上好日子,才能为独孤部谋取好处,乃至于为北蛮谋取好处。”
“北蛮强大起来,有独孤部的支持,有北蛮作为后盾,你的话才更有分量。
“后宫中女子争宠,一贯不择手段的,你也不要有什么顾虑。”
秃发鸠正色道:“只要一切在可接受的范围,尽管去争宠就是。因为你不是一个人,既要为了你自己,也要为了北蛮,更要为了孩子。”
独孤暮雪嘴角勾起,淡淡道:“舅舅,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秃发鸠打量了下独孤暮雪的情况,因为答应得太轻巧也太轻松,让秃发鸠都生出一点不适应的感觉。
秃发鸠想着独孤暮雪可能会抵触,会不去做。
现在,却是不一样。
独孤暮雪看着秃发鸠的样子,问道:“舅舅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回去了。”
秃发鸠张嘴欲言,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去,正色道:“罢了,你去休息吧。”
独孤暮雪行了一礼就退下。
一路回到她的营中,看到长得虎头虎脑的儿子李瑜。孩子已经两岁多,吐字很清楚,也很是壮实,个子在同龄中也很高。
独孤暮雪看着玩玩具的儿子,眼中有笑意,蹲下来抱着儿子道:“儿子,爹爹派人送信来了,让我们回家。”
李瑜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粉嘟嘟的脸上满是欢喜,说道:“好呀,我要爹爹,我要爹爹。”
独孤暮雪从没有放养孩子。
在孩子能正常说话后,就早早地引导李瑜,教李瑜背诵最简单的古诗,虽然吐字不清楚,却也朗朗上口。
独孤暮雪吩咐侍女收拾衣物等。
不到一个时辰,独孤暮雪的藏书、衣物和珍宝玉器等全部装箱。
第二天上午,秃发鸠安排好护卫,准备护送李凡离开北蛮王庭。
临别之际,秃发鸠看着坐在马车中的独孤暮雪,说道:“暮雪,不管你走多远,始终是草原的女儿,要记住你的身份。”
独孤暮雪笑道:“舅舅的教诲,我记下了。”
秃发鸠想和独孤暮雪好好说一说,让独孤暮雪照顾北蛮,要积极地为北蛮谋取利益。可是独孤暮雪清冷,什么都答应,让秃发鸠总觉得不踏实。
无奈下,只能目送独孤暮雪离去。
马车一路南下进入北鹿堡境内,简单休整后继续赶路,队伍在十月初进入邯郸境内,来到了大乾帝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