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屿心领神会,接过水果盘放到茶几上,趁着众人分水果的间隙溜进了厨房。
厨房里,顾建国正在灶台前煎蛋,围裙系得歪歪扭扭。
“爸。”
顾建国头也没回:“吃不吃煎蛋?”
“吃。”
顾屿靠在冰箱边上,压低声音,
“外面那个自称是咱们远房亲戚的光头,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顾建国翻了个蛋,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几分懊恼:
“你二伯他丈母娘的侄子。都怪我,上个月回老家多喝了两杯散装白酒,没忍住吹了句牛……你妈把我骂了半个月。爸给你添麻烦了。”
顾屿接过盘子,靠在冰箱上,眼神依旧云淡风轻:
“爸,这算什么麻烦。咱家富了,总得让人知道,不然您和妈这辈子不是白憋屈了?不过规矩得立,等过了初三,我会派个律师团队过来做家族信托和慈善基金说明。想借钱?行,走正规商业贷款审核,我看谁还敢开这个口。”
顾建国愣了一下,看着儿子那从容不迫的模样,随即心里踏实下来:
“吃完赶紧跑吧,这几天别在家待着了。”
顾屿三口两口吃完煎蛋,把碗筷放进水槽,从后门溜了出去。
车库里停着他前不久刚在锦城新买的那辆比亚迪秦 DM。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从别墅区后门绕了出去。
先去苏念家接人。
路上经过一个临时搭建的烟花摊,顾屿停车买了两大箱。
什么加特林、孔雀开屏、金色喷泉,能买的全买了。摊主乐得合不拢嘴,帮他一箱一箱往后备箱塞。
“老板生意兴隆啊!”摊主竖起大拇指。
“同喜同喜。”顾屿付了钱,重新上路。
到苏念家门口的时候,她已经站在院子里等着了。
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羽绒服,头发扎成低马尾,围着去年他们一起买的那条深蓝色围巾。
旁边站着唐以诺,一身黑色皮衣配高跟短靴,大冬天露着一截脚踝,冷得在原地跺脚。
顾屿摇下车窗:“上车,冻死了吧?”
唐以诺拉开后门,一屁股坐进去,带着一股寒气:
“你再晚来五分钟,我就要在我姨妈家客厅表演一个当场猝死。”
苏念坐进副驾,顺手把空调调高了两度。
“你家也被围攻了?”顾屿问她。
苏念点头,表情平静,但语气透着疲惫:
“我妈的朋友带着她女儿来的。那个女生全程在问我用什么护肤品,问了四十分钟。”
唐以诺从后座探过头来:“四十分钟?你怎么没把她赶出去?”
“我妈在旁边坐着。”苏念说。
唐以诺秒懂,靠回座位:“得,江云舒面前谁敢造次。”
车子开出城区,往南边走。
顾屿找了一处空旷的河滩地,周围没什么人。
远处能看到零星的烟花在夜空里炸开,锦城的天际线被各种颜色映得忽明忽暗。
三个人把烟花从后备箱搬下来,在河滩上一字排开。
唐以诺蹲在地上摆弄打火机,点了两次没点着,嘴里嘟囔了一句脏话。
“让我来。”顾屿从她手里接过打火机。
引信嗤地烧了两秒,第一支加特林呼啸着冲上天空,在半空中炸开一朵金色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