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殷雅凡看到慕容吉祥嚣张地坐在自己的寝宫中，气得胸口起伏。
“慕容吉祥，你一个贵妃，也敢冲入皇后宫中放肆！”
慕容吉祥毫不在意，自顾自地给倒了一杯茶水端在手中把玩：“你娘家无权，就算是大皇子登基，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的母族也能将你们母子拉下来，撕碎的。”
殷雅凡皇后的气度瞬间消失，她后退两步，跌坐在床边。
“那……那又如何！先祖有训，立嫡立长。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储君，未来掌管天下的皇帝！”
殷雅凡一开始气息不稳，后来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越说越顺。
“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殷雅凡看着慕容吉祥放肆大笑，心中又开始发慌。
“哎呀，皇后娘娘啊……”慕容吉祥擦去眼角笑出来的泪水，看殷雅凡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看了一会儿，慕容吉祥收敛笑容：“您丈夫的皇位是怎么来的，您不会不知吧。”
殷雅凡表情大变，脸色瞬间惨白：“不会的，不会的……陛下说过皇位只能是太子的。”
见成功吓到了殷雅凡，慕容吉祥牵扯嘴角露出一个笑。
“皇后娘娘，你母家无势力，慕容家有啊。”
“你什么意思？”
“你无势，我无儿，”慕容吉祥声音里带着蛊惑，“咱们俩何不结盟？”
没等殷雅凡想清楚，慕容吉祥又说道：“为表诚意，我先送您跟太子一份大礼。”
“陛下最近因为随州而忧虑，他一介君王自然不可能跟一个小奶娘对阵。而每年开春，青黄不接的时候各地都会有数百乃至数千难民。您让太子献计，以随州多山草木丰盛为名，将这些难民驱赶至随州。”
殷雅凡想不通：“这有何用？”
慕容吉祥鄙夷地看了一眼殷雅凡：“周家就是流放去了随州。那奶娘有什么本事，能烧出菊花炭？这背后都是周家的手笔。”
“那让这些难民去了，岂不是给周家送人？”
慕容吉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随州是什么地方，苦寒贫瘠。虽说最近几年周家有点本事，将随州治理得稍好了些，那也只是稍好！咱们一次性驱赶几千难民过去，他周家能变出够几千人吃的粮食不成？”
“你的意思是到时候难民被饿死，陛下就找到了出兵随州的理由？”
“呵呵，还不算蠢得无药可救！”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吉祥越是嚣张，殷雅凡就越觉得她可信。
陛下派出去的金吾卫没回来，导致自己的妹妹因为提了“菊花炭”三个字就惨死。
由此可见，陛下对周家恨之入骨。
当初周家本要砍头的，但林家夫妻撞死在宫门前，陛下为了体现自己的仁慈，以及对桃李天下的林家表示敬重，这才判周家流放。
这么些年，陛下想要弄死周家的心未减。
可周家着实沉得住气，不曾联系过沈家不说，就连距离随州三百里的云州守城将军也没联系过。
那将军可是老侯爷一手带出来的，最得力的手下！
更是弄出了菊花炭，风靡全朝。
不用想，年年冬日烧炭时，烧炭人都要在心里感慨一番周家过往荣光。
慕容吉祥没有等皇后回应，又自顾自地走出皇后宫中。
那夜距现在已经七日，想来……
门外有小宫女张望，宫女华彩快步出去又进来。
见她一脸喜色，慕容吉祥就知道成了。
“娘娘，昨日下午太子与陛下密聊了许久。今日陛下口谕说太子辛劳，带着太子去温泉别苑了。”
“嗯，挺好。”慕容吉祥看着窗外。
赵暖、林静姝、周清辞，但愿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涂秋生烧的陶管好得出乎赵暖意料。
她在陶管粗壮的一头，内部用麻绳摁出凹槽。细的那头外面搓出与麻绳一样粗细的泥条作为凸起。
这样烧好的两截陶管穿插在一起，凹槽与凸起就会互相扣住，更加结实。
“可是娘子，我是不是耽误时间了。”涂秋生有些不好意思。
她一烧陶就沉浸在里面了，等做出满意的陶管后，都七八天后了。
“怎么会！”赵暖放下手里的陶管，给了涂秋生一个大大的拥抱，“好孩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这话不是赵暖收买人心，故意夸张。
涂秋生还不到十二岁，不仅自学烧陶，还有丰富的创造能力，真的是捡到宝了。
涂秋生羞涩地双手捏住衣角：“那……那我继续去干活了。”
“等下。”赵暖蹲下，跟涂秋生面对面，“我还有一件事儿要你做。”
涂秋生眨眨眼：“可是我只会烧陶。”
“也是跟烧陶有关的事儿。”赵暖双手扶着涂秋生双臂，告诉她，“你，用你自己的眼光去找一些人来做工，给他们开多少工钱你说了算。”
“不不不……这不行。”涂秋生连连摇头。
“哎！”赵暖稍微用力捏了捏涂秋生的双臂，迫使小姑娘冷静下来。
“你放心去干，出了问题有我兜底呢，怕什么！”
“可是……可是……”涂秋生本来就是胆大的孩子，她很心动，但也有很多顾虑。
“你明年就要被买走了，事情还能更坏吗？”
涂秋生摇头。
“那不就得了？”赵暖一步一步蛊惑小姑娘，“你拿着我的名号去狐假虎威，还不用担责任，这么好的事儿你上哪里去找。”
涂秋生还是迟疑。
赵暖又压低声音：“你堂哥是不是老欺负你跟你弟，你爷奶拉偏架，你爹娘碍于孝道不好帮忙。”
“您怎么知道？”涂秋生眼睛瞪大。
堂哥真的很讨厌，上次还掀她衣裳了。
爹娘气得不行，爷奶却说是孩子之间的打闹。
就连周围邻居也觉得都是小孩子玩闹，自己爹娘不该计较。
可赵娘子却说是堂哥欺负她！
“你别管我们怎么知道的。”林静姝也跟赵暖帮腔，“你做管事，然后让你堂哥来做工，做不好就抽他，正大光明的抽！”
“真的？”涂秋生看看林静姝，又看看赵暖，她心动了。
“真的！”沈明清挽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肌肉，“你抽不动的时候可以找我帮忙。”
“那……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