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怪那些百姓，当初石敬瑭抛弃了他们，那不是百姓的过错，现在我们来了。
作为一代人的使命，不管是朕，还是诸位，你们要有责任，带着他们，让他们知道身为汉人的光辉！
他们忘记了，那就让夫子、儒生、读书人过来，传授他们《春秋》《周易》《诗经》，让他们知道历史，让他们知道山川河流，还有我们的文治武功！
让他们知道根在哪里！
而不是去苛责、苛待他们！他们是我们的同胞，我们来到这里，他们就是大明国的子民，那我们就有教化他们的责任。”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诸将脸上一一扫过。
“诸位，你们难道忘记了吗？当初我们的誓言吗？
还是说，想要我们的后代，继续生活在异族的铁蹄下，对他们俯首称臣？”
这番话犹如炸雷，轰击在每个人的心口。
尤其是赵良嗣感触更为深刻。
他是燕云汉人，从小在辽国长大，见过太多汉人给契丹人牵马、给女真人纳粮的场景。
马扩更是激动不已，以前看完颜阿骨打的时候，他觉得女真人太强了！
现在不了！
有大明皇帝在，他们汉人将会屹立在世界的巅峰。
“誓死为皇帝陛下征战！”
“祝陛下开万世太平！”
“祝陛下武运昌隆！”
“我等为陛下开疆拓土！”
厅堂里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王伦摆了摆手，诸将安静下来。
他缓缓坐下，把石中剑搁在案上，剑鞘碰到桌面，闷响一声。
没人说话。
窗外那棵老槐树上，一只鸟扑棱棱飞走了。王伦端起茶碗，碗里茶汤已经凉了，他吃了一口，轻轻放下。
碗底磕在案面上，轻轻一声响。
马扩站在原处，嘴唇动了动，没开口。赵良嗣低头整理袖口，把卷起的袖边翻下来，又翻上去。
卢俊义看着舆图，目光从辽阳移到中京，又从中京移到鸭子河。
安静了好一会儿。
气氛到这里，马扩上前一步，拱手道：
“官家，今日收到的消息，正与官家之前的预测一样。”
“你是说天鹰阁那边的消息吗？”王伦眯起眼睛，慢慢平息刚才激动的心情。
“还是说，上京那边的动静？”
王伦扭过头，目光落在桌上的密件上。
密件用火漆封着，火漆上盖着天鹰阁的鹰纹印。
马扩道：“官家神算，金军不仅撤走了中军的精锐，同时所有北面的军队还有据点，都在回撤兵马，明显不想再用少量兵力，与我们抗衡了。”
一旁卢俊义拱手道：
“官家，这实在是好事情，看样子完颜吴乞买按照官家的设计，基本确定要跟我们大决战了！”
一旁秦明点点头道：
“官家，消息应该都是真的。昨日到今日，我们的斥候不断向北扩散，真的见不到金国人。
以前还有一些游骑兵窥探我们，现在居然都没有了。
仿若他们真的退回到了老家一样，就等我们上门！”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好了！”王伦慢条斯理道，“我最担心的是，他们也在猜我们。”
“嗯？”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