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好东西大家分享嘛,你一个人吃独食,真不怕把肚子撑坏了?”
柳寡妇被挤得一个踉跄,转过身指着张瑞芳的后脑勺就骂。
“放屁!什么见者有份?建业先来找的我,你算老几啊跑来截胡!”
张瑞芳回过头,上下打量了柳寡妇一眼,轻哼了一声。
“我算老几?有为可是天天喊建业干爹呢。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折腾半天不累啊?我这是心疼你,替你分担分担。”
“我呸!你个不要脸的……”
“行了。”
炕上,李建业慢条斯理地坐起身,随手拿过旁边的汗衫套在身上。
他这十倍体质可不是闹着玩的,阳气充足得很,哪怕大冬天光着膀子都不带打哆嗦的,更别提现在这大热天了。
两个女人一听李建业发话,立马闭上嘴,齐刷刷地看过去。
李建业靠在炕墙上,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见面就掐,有完没完?”
李建业指了指外面的日头。
“这都几点了?光顾着折腾,饭都没顾上吃。要不咱们先弄点饭垫吧垫吧?反正都被打断了,吃饱了有啥事再说。”
柳寡妇摸了摸肚子。
刚才一番折腾,体力消耗确实大,这会儿肚子还真咕咕叫了两声。
她白了张瑞芳一眼,转头冲李建业换上了一副笑脸。
“行,听你的。你想吃啥?姐这就去给你做。”
张瑞芳也不甘示弱,赶紧凑到炕边,伸手帮李建业把汗衫的下摆扯平。
“建业,我刚才在家里炖了排骨呢,要不我去端过来?”
李建业摆摆手。
“不用那么麻烦,家里有啥随便对付一口就行。去吧,你俩一起弄,快点。”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谁也不服谁,但都乖乖听话,转身往外屋的灶台走去。
李建业下了炕,趿拉着布鞋走到堂屋的八仙桌旁坐下。
随手抓起桌上的大茶缸子,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外屋地里很快传出锅碗瓢盆的碰撞声。
柳寡妇负责烧火切菜,张瑞芳负责和面擀饼。
两人虽然嘴上还在时不时地互相刺挠两句,但手上动作都不慢,配合得竟然还挺默契。
“柳姐,你这灶坑火烧得不够旺啊,是不是平时没人帮你添柴火?”张瑞芳一边揉面一边打趣。
柳寡妇往灶坑里塞了一把干草,火苗蹭地蹿了上来。
“我这火旺得很,用不着别人操心。倒是你,面和得那么软,没点劲道,能好吃吗?”
李建业坐在椅子上,透过门帘的缝隙,正好能看见外屋的动静。
柳寡妇蹲在灶坑前,红衬衫被汗水浸透了贴在身上,随着拉风箱的动作,身段显露无疑。
张瑞芳站在案板前,用力揉着面团,碎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敞开着,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这日子,过得是真舒坦。
李建业翘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哼起了小曲。
他在县城里忙活饭馆和裁缝铺的事,整天跟那些领导干部打交道,脑子一刻不得闲。
还是回这穷山沟里放松。
没过多久,饭菜的香味就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葱花炒鸡蛋,大酱炒肉,还有一盆热气腾腾的贴饼子。
柳寡妇端着菜走进来,放在桌上。
“建业,赶紧趁热吃,姐特意多放了俩鸡蛋,给你补补。”
张瑞芳端着饼子紧跟其后,顺势在李建业旁边坐下,拿了个饼子递过去。
“来,尝尝我烙的饼,软乎着呢。”
李建业接过饼子,咬了一大口,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手艺都没退步。”
两个女人听了夸奖,脸上都乐开了花,一左一右地围着李建业,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
李建业被当成大爷一样供着,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待遇。
正吃得香。
院子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