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瑞芳拿着筷子的手猛地一顿,心跳漏了半拍。
李建业回来了?
她强压住心里的激动,装作漫不经心地问:“是吗?建业大老板还舍得回咱们这穷山沟啊?”
“看你这话说的,建业那是忘本的人吗?”杨彩凤凑近了两步,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炫耀,“建业今天上午刚回来,你猜咋着?他直接给我们家老张安排了个工作!”
张瑞芳挑了挑眉:“啥工作啊?”
“以后去他新建的厂子上班!”杨彩凤挺起胸脯,声音大得恨不得全村都能听见,“建业说了,让老张以后就跟着他干,每个月给开死工资呢,我家老张这回算是熬出头了,以后也是拿工资的工人了!”
张瑞芳听着杨彩凤在这儿嘚吧嘚吧地显摆,心里一点都不羡慕。
她脑子里现在全都是李建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还有他那壮实得像牛犊子一样的身板。
算算日子,建业搬去县城之后,她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他了。
张瑞芳只觉得浑身一阵燥热,两条腿不自觉地夹紧了。
她抬头往村东头看了一眼。
李建业家那大砖瓦房就在那边。
建业既然回村了,肯定得回老宅子看看。
柳寡妇那个骚狐狸就住在那。
这大中午的,柳寡妇怕是早就拉着李建业进屋里,开始吃独食了吧!
一想到这,张瑞芳心里就直冒酸水。
啥好东西都让她柳寡妇一个人占了?
张瑞芳三口两口把碗里的面条扒拉干净,连汤都喝了个底朝天。
“彩凤姐,老张这回可是出息了,你以后就等着享福吧。”张瑞芳站起身,敷衍地夸了一句。
“那是,我家老张就是命好,遇上建业这么个贵人……”
杨彩凤还想接着吹,张瑞芳已经转过身,端着碗往院子里走。
“彩凤姐,我锅里还炖着菜呢,先回屋了啊。”
“哎,你这人,我还没说完呢……”杨彩凤讨了个没趣,撇撇嘴,扭着腰走了。
张瑞芳进了屋,把碗往锅台上一扔,连洗都没顾上洗。
她快步走到里屋,对着炕头上的大镜子照了照。
镜子里的女人四十出头,正是熟透了的年纪,皮肤白皙,身段丰满,尤其是生了儿子李有为之后,身上更是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韵味。
张瑞芳伸手把辫子解开,重新梳理了一下,然后解开碎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露出里面白花花的一片。
她左右看了看,觉得满意了,这才转身出了门。
一路小跑,张瑞芳直奔村东头。
很快,李建业家那气派的青砖大瓦房就出现在眼前。
张瑞芳放慢了脚步,四下瞅了瞅。
大中午的,村里人都在家吃饭午休,路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院门前。
院门紧闭着。
张瑞芳伸手推了一把。
“吱呀”一声。
门没上锁,应声而开。
张瑞芳心里一喜,闪身钻进院子,顺手把门关严实。
院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鸡圈里那几只老母鸡在“咯咯”地刨食。
张瑞芳垫着脚尖,一步步往堂屋走。
走到堂屋门口,她伸手去推门。
推不动。
门从里面插死了。
张瑞芳咬了咬嘴唇,把耳朵贴在门板上。
屋里隐隐约约传出一些动静。
那声音,张瑞芳再熟悉不过了。
她可是过来人,一听就知道里面战况有多激烈。
“这个老狐狸,还真让她捷足先登了!”张瑞芳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在门口傻站着。
张瑞芳眼珠子一转,顺着墙根绕到了堂屋的后窗户底下。
后窗户半掩着,拉着一层薄薄的碎花窗帘。
窗帘没拉严实,中间留着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张瑞芳凑过去,顺着缝隙往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