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之身托付吾之麾下,吾之命运附着汝之剑上。
他突然之间,只能想起这一句召唤词。
他跪下来,低下头说:
“您的剑锋所指,便是我命运所向。”
“如你所愿。”
回答他的,是女人含笑的声音。
契约达成。
在这个瞬间,间桐雁夜才感受到了他们之间的魔术回路被连接在了一起。
“你可以称呼我为‘王’。”她伸出手,拉起了尚跪在地上的间桐雁夜,“我一向是一个对子民慷慨的王者。”
她继续道:“间桐雁夜,你对这次圣杯战争的参赛者知道多少?”
*
要安米巴格拉西来说,她新任的子民可真不是什么懂得动脑的家伙。
这场赌上生命的战争,他知道的情报简直少得可怜。
圣杯。
七位魔术师分别召唤七位不同职阶的从者,相互厮杀,唯有获胜者能够得到圣杯——万能的许愿机这一仪式。
如今的冬木,是第四次圣杯战争。在此之前的三次圣杯战争,都因为仪式的漏洞而使得圣杯最终没能降临。
这些资料,还是间桐雁夜从他当年学的为数不多的学习中所搜刮出来的知识。
圣杯说白了,不过就是魔力汇聚的结晶。
御三家——爱因兹贝伦、远坂和间桐妄想以圣杯到达“根源”,这样的仪式,对于来自史前的安米巴格拉西来说,实在是够无趣的。
魔术师苦苦追求的根源,在神明尚且存在的时代,实在是不值一提。
——毕竟,那可是连“魔法”都能存在的时代。
除了御三家,似乎还有第三方“圣堂教会”作为裁判,来维护比赛的进行。
爱因兹贝伦以人造人作为参赛者,同样也是“小圣杯”的存在。
远坂家如今的当家是远坂时臣,樱的生父,也就是间桐雁夜的情敌。
安米巴格拉西听着间桐雁夜充满憎恶的抱怨,挖了挖自己的耳朵。
“行了。”她满不在乎地说,“瞧你这幅败犬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暗恋的那个人是远坂时臣呢。”
她满意地看着间桐雁夜的脸色又变得糟糕的可怕。
远坂时臣还收了个弟子,言峰绮礼,恰巧的是,这次圣堂教会的裁判,和他拥有同样的姓氏。
她听着间桐雁夜幸灾乐祸地说起言峰绮礼背叛了远坂时臣的消息,然后一脸阴沉地说言峰绮礼因为servant被杀死,所以跑去自己父亲所在的圣堂教会寻求庇护的事实。
要安米巴格拉西来说,她这位臣下起码还没蠢到无可救药,他似乎原先是一个叫做记者——有点像他们时代的史官——的职业,在派去的虫子上他安装了一个摄像头。
现世的科技,还真是有趣。
安米巴格拉西看着投影出来的画面,扯了扯嘴角按下了暂停。
屏幕上,某个嚣张的金色身影吸引了她的注意。
“……王?”
她听得出来间桐雁夜的声音里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你前面说,远坂时臣是个说着满嘴‘优雅’,看起来恪守礼节实际上是个无比狡猾的家伙吧?”
安米巴格拉西看着那张欠揍的脸,以及他身后亮起的那么多金色漩涡。
啧,世界真小。
“……这家伙,还真是该死的阴魂不散。”
间桐雁夜听清了她的低语,有些犹豫:“王,您同archer……是旧识?”
“不必担心。那家伙啊,我那愚蠢的弟弟——”
“——这个世间,大概没有任何人比我更想杀死他了。”
风声呼啸着。
她的唇边,露出了森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