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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巨剑(2 / 3)

唐无意之前看过谢蘅打过的几场官司记录,当这人习惯性转、展折扇,问出“是也不是”四字时,就常常是她祭出杀招之时。可他又有哪里有疏漏了呢?

谢蘅讥笑一声,看向跪在地上的齐大郎,问道:“方才,关于令妹的那一段儿,你是怎么说来着?”

齐大郎不知她具体指甚么,回想了一番有关于四妹的证词,答道:“他们拿四妹威胁我!”

折扇往掌心当中一敲,眼角的笑影愈来愈深。

唐无意一时惊悟,就听谢蘅狡黠道:“哈,威胁一个人的话,法子可多了。”

她在公堂上踱起步来,跟个麻雀在树枝儿蹦蹦跳跳一样,轻快地绕到一个公差身后,扇子往人脖子上一抵,吓得那公差一直挺直的背都缩了一缩,眼里头全是迷茫的雾水。

谢蘅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看向张雪砚,“那么有可能是这样,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

“也有可能是勒住了她的脖子。”谢蘅又转手掐住那公差的脖子。面对这么个大胆的姑娘,公差满脸菜色,动不是,不动也不是,想到这人毕竟还是诉讼司的副司长,这一番那他作演示,身为公差只好配合才对,索性随了她的意,伸了伸舌头装死。

“也有可能将她丢进江里喂鱼。”

公差:“谢,谢副司……”

“放心,这里又没有江,不会真丢你下去。”谢蘅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做感谢,又走到堂中间,“总之,威胁人的法子有千种万种,那么方才称自己并不在当场,又反口向齐大郎索要在场证据的唐状师,您是怎么知道,他们当中是有人试图奸污齐四妹,以此来威胁齐大郎的?”

唐无意脸色一变。

张雪砚狠拍惊堂木,沉下脸,怒瞪向唐无意,“唐无意,你可知罪!”

谢蘅的眼睛中有一种沉甸甸的锋芒,若说从前的她更像是一柄雪亮弯刀,尖锐勇猛,现在则更像是一把泛着乌泽的巨剑,沉稳古朴,不再激烈,不再尖锐,却能在出鞘之际杀人于无形。

……

“上堂作供时,那唐无意一定会问你一些话。他申辩的风格技巧摆脱不了我师父的雕工,他在公堂上磨锋这么些年,应变的招数可谓是千变万化,若是将供词说死了,让他精准地找到反驳点,倒对我们不利。不如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

陈筝和齐大郎听得云里雾里,不知谢蘅这“雕工”、“磨锋”都是用得甚么词儿,单单听起来还以为是哪家木匠要动工了。

谢蘅也不跟他们多解释,单刀直入地问道:“齐大郎,我现在是堂上官张大人,要你将当日唐无意伙同十三鹰要挟你的事说清楚,你要怎么答?记住,不要说得太细。”

实际上,谢蘅当真高看了齐大郎,正如他所回得那样,“谢副司真是抬举了,小人本就是乡下来的,大字都不识几个,说清楚都难。要往细了说,我这也找不出合适的字儿来讲。”

谢蘅一听,还真是这个道理。

于是才有了公堂上的这一出。

唐无意阖上眼静立片刻,不多时,他将负在身后的折扇一展,轻摇了几下,阴恻恻地笑出了声。

张雪砚听他笑,当即怒道:“唐无意,你为了赢官司,使尽阴私手段,视大燕律法于无物!如今被人当堂揭穿,竟丝毫不知悔改!唐无意,你何德何能成为我大燕的状师?”

“张大人,此言差矣。”唐无意娓娓道,“不知大人可知,三年前楚州县城里曾发生过一起无头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