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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先答应儿臣不再罚太傅跪,若先生有难儿臣尚且视而不见,枉费先生对儿臣的教导之恩,儿臣岂不成了那无情无义之人”

“好好好,次次都让你做好人,朕做那恶人便是,苏章,让庄晏到文华殿来”

太子这才和皇上起身往内殿而去。

成王双手紧紧握着,往前一步跪下激动的指出“父皇未免也太惯着七弟,父皇让三弟禁足三弟断不敢踏出他院内一步,父皇让七弟禁足,七弟违抗圣旨,父皇却一味的偏袒回护……”

皇上听后脚步不停,嘴里骂着“住口!孽障!你就是这样当大哥的?是你七弟的命重要,还是这些规矩重要?你给我滚去午门看看!回来朕再问你!”

成王被他爹骂的一点儿也不服气,萧桓有病,那也是他活该,凭什么他有病就能违抗圣旨?以后若是想要您的皇位,您也拱手相让吗?

并且成王殿下被他爹让他去午门的命令弄的一愣一愣的,去午门看什么?午门有什么好看的?难道是汉王又在搞什么把戏?

苏章先带庄晏去换了一身干衣服才来的文华殿,此时太子也换了衣服,在皇帝的逼迫之下喝了一碗姜汤。

“罪臣参见皇上、太子殿下”

跪这一会儿淋这会儿雨对于庄晏而言并不算什么,换了衣服、喝过姜汤片刻后身上就暖和了,就是膝盖还隐隐作痛。

太子坐在皇上的旁边,仍旧面无表情。他不知道小小的太子是如何有那么大的本事,在不知道任何情况的前提之下,顷刻之间就能让皇帝免了他的罚。

“庄晏,知道朕为什么要罚你跪吗?”

“罪臣不知”

“朕让你默写的论语,昨天就该交了,你倒好忘到了九霄云外,还罚冤枉你了?要是你爹让你背书,你没背,只怕不是罚跪这么简单吧?”

庄晏内心有无数草泥马狂奔而过——皇帝陛下,我们说清楚,你什么时候让我默写论语了?别说您老年痴呆了,就您这种精神气,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都比不过!

但该陪你演戏的我,却不能视而不见“啊,皇上,臣该死,臣罪该万死,请皇上降罪”

虽然庄晏敢一百个肯定,皇上真的没让他昨天交什么论语作业,但皇上说是,那就得是。不是也是。

明明知道皇上在说谎,他就不得不分析,皇上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的罚他一次了。皇上想罚他还不是随便找个理由就能罚,为什么要编造谎话。

如果皇上罚他的目的,是为了让他做什么或则听话别做什么,作为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完全可以直接和他说,没必要绕这么大的圈子。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皇上想让他或则不想让他做的事,是一件说不得的事情,必须他自己去领悟。领悟到了圣上的意思,以后就可以免于无妄之灾,若是领悟不到,那就呵呵了。

而这件事八成还是与太子有关。

“既然朕已经罚过了,便赦免了你的罪,明日把默写的论语交给朕,朕可不能辜负了你爹的期望”

“是,微臣谨记皇上的教诲”

“你呀,亏得收了这么好一学生”皇上笑道。

庄晏转而去谢太子“微臣谢太子殿下,让殿下劳心,微臣惶恐”

太子却只是淡淡的说“学生应尽的本分而已,先生无需挂怀”

此时成王殿下也回来了,衣服的下摆湿了好大一截,但皇帝并未关心大儿子的衣服如何,直接问“看到了什么?”

成王跪下回道“儿臣看到礼部侍郎庄皓然跪在午门前”

庄晏的心瞬间吊了起来,二哥腿脚不便,怎么能跪!

他立即跪伏下来颤抖着声音求皇上,有些语无伦次“皇上,您怎么罚微臣都可以,求您,不要罚微臣的二哥,微臣一人犯罪一人当,皇上要怎么罚都可以……”

皇上哈哈大笑“苏章,把庄皓然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