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爷,皇上的确在早朝的时候无缘无故罚了小少爷跪,小少爷现在还跪在奉天门前的空地上”
魏风也不想惊动庄皓然,可他真怕麾下出什么事,当今皇上太喜怒无常。
“到底是为何?远儿这小畜生到底又怎么惹怒了皇上?我看远儿这几日也没什么异常,怎么会出这种事?可有问清楚,皇上和远儿说了什么?”
魏风答道“皇上什么也没说”
“江大人来府上说的?”
“是,江大人让我转告于您”
庄皓然这就纳闷了,江横虽和他同属于礼部,江横是礼部员外郎,但平时交集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江横应该讨厌他才对,怎么会帮忙带话?
他是正三品的礼部侍郎,江横是正五品的礼部员外郎,属于竞争关系。
当年他一举考中榜眼,天下多少人说是因为皇帝想给他的叔叔庄武施恩,早在考试之前就被皇帝默许了榜眼的位置。
而他官运亨通,也具是因为他亲叔叔庄武和皇帝的关系太好,而他又的的确确是在战场上受的伤,皇上才格外开恩,多次提拔,总之和他的能力无关。
江横比他先进礼部,各方面的能力也很强,按理说礼部侍郎这个位置应该是江横的。他的出现无疑是挡了江横的青云之路。
就算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江横从来没有觉得他挡了路,但也完全不应该来告知这件事,他们的关系没到这等地步。
不管江横用心如何,他考虑不了这么多了。
“备车,我要去午门”
“二少爷去午门做什么?”魏风问道。
“为远儿求情”
魏风马上反应过来——跪午门?
首先不说有没有用的问题,二少爷腿脚不便,怎么能长时间跪着?若是跪出个什么好歹,麾下还不把他给生吞活剥了。
“二少爷,魏风求你,别去,总还有其他的办法。您也了解麾下的脾气,麾下要是知道了,非剥了我的皮,您就当可怜可怜我……”
“他敢!”
魏风心想,在您面前麾下当然不敢,总有您看不见的时候,我还不死的更惨。
庄皓然打定的主意,就是八头牛也拉不回来,不论魏风怎么劝要从长计议,根本没用,立即让府上的人准备了马车,即刻就往午门赶去。
魏风骑马跟在后面。
到了午门后,庄皓然便让人将他从车上扶下去,没有轮椅的支持,咚的就跪在了地上。他的双腿根本没法使力,就如同一件摆设,跪着也无甚知觉。
魏风就站在不远处看着跪在暴雨里的庄皓然。他倒是也想去跪午门为麾下求情,可他连跪午门的资格都没有。
萧桓还未到右顺门便有人来报,皇上去了文华殿,他也就跟着回了文华殿。
既然他敢违抗圣旨出了文华门,就已经想到了其中后果。
皇上坐在文华殿正殿上,成王站在一旁,底下跪了一片的宫人,太子浑身滴水的走了进来,十分镇定的给他爹行礼“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脸黑的比这暴雨天更甚,但眼神里面却完全是担忧和心疼“又野去了哪里?浑身都打湿了!还不快去换了衣服来,父皇有话问你”
就如同天下的父母既恼儿女贪玩淋雨又担心孩子因此而生病感冒是一样情真意切的。
成王整个人都不好了!犹如被冻在了千年寒冰里。
他不相信,不相信太子违抗父皇的命令擅自出文华殿,又暗自祭拜兰妃,这么重的两个罪行,父皇居然最先担心的还是太子浑身都淋湿了?
这怎么可能!
太子却完全不为他爹对他的“满满父爱”所动,冷着脸问道“父皇为何要罚太傅跪在奉天门?可是因为儿臣的缘故?”
“不是因为你,好了,别闹了,父皇带你去换衣服,多大的人了,还这么让父皇操心,你说你应该吗?”
皇上丝毫不嫌弃儿子浑身都是雨水,拉着儿子的双手,此时已是心疼多余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