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成往紫宸大帝那边，把他的气息感应了一下——圣境初期，带着祭钟，能自保。
“嗯，去吧。”
紫宸大帝点头，往外走了。
姜成站在走廊里，把祭钟那道感应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同源频率，很老，比紫宸大帝这一世还老。
这事，不简单。
深夜，主堂里只剩丁倩和姜成。
各族的今日情况全部整理完，丁倩把最后一份记录合上，往旁边推。
“神天那边，你信多少。”
“信他需要联合体，这就够了。”姜成把茶杯拿起来。
“那就行。”丁倩把记录本叠好，没再问。
走廊里，两个人并着走，脚步声踩在地上，没别的声音。
走到岔路口，姜成往右，丁倩往左，丁倩手背碰了一下姜成的手，也没说话。
姜成握住了。
就握着，往右那条路走，丁倩跟着，两个人没说什么，走了一段。
走廊尽头，宇宙的星光从窗口进来，亮得不声不响。
“神裁队的事，我明天再盯一遍。”丁倩把手收回来，往自己驻扎方向走。
“嗯。”姜成在原地站了一下，然后也走了。
走廊里，脚步声分成两个方向，踩远了。
外面，宇宙还是那副样子，该亮的亮，该暗的暗，很稳。
第二天一早，食堂里出了点动静。
兽人族几个年轻战士正在吃早饭，神裁队里有个成员端着碗走过来，找了个位置坐下。
那成员坐下之前，往兽人族那桌扫了一眼，随口来了一句。
“兽人族，也就那样。”
不是骂人，就是随口说的，说完自己低头吃饭了。
兽人族那边有个年轻战士把筷子放下了。
“你说啥。”
“说你们，也就那样。”那神裁队成员头没抬。
“你他妈骂人呢。”年轻战士站起来，把碗往桌上一推。
旁边几个兽人族的也站起来了。
神裁队那边，另外两个成员把碗放下，慢慢站起来。
食堂里气氛一下就绷上了。
铁山正好端着一碗扣肉进来，一抬头，看见这阵势，把碗放在最近的桌上。
“谁先说。”铁山走过去，站在两边中间。
两边都看过来。
“铁山副盟主，他们神裁队的人骂我们。”兽人族那个年轻战士往神裁队那边指。
“我说的是事实，不是骂人。”神裁队那成员把筷子放下。
“行，都闭嘴。”铁山把手往下压了压。
两边都没再说话。
“兽人族，你说他骂你，他说的是哪句。”
“就那句，也就那样。”年轻战士把声音压低了一点。
铁山往神裁队那边。
“你说这句是啥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兽人族的战力在各族里排中等，也就那样，没什么特别的。”
铁山把这话听完，往兽人族年轻战士那边。
“裂牙说我四肢发达脑子简单，我打他了吗。”
年轻战士愣了一下。
“那不一样，裂牙是你们自己人。”
“裂牙是兽人族的酋长，不是我们联合体的人。”铁山往前站了一步。
“他说我这话说了不止一次，我没打他，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年轻战士嘴动了一下，没出声。
“你闭嘴。”
神裁队那成员刚要开口，又把嘴合上了。
“你说的是事实没错。”铁山把声音放平。
“但你说话不看场合，你进联合体几天了，谁跟你熟，你来一句也就那样，换我我也想揍你。”
神裁队那成员沉默了一息。
“我知道了。”
铁山往两边各看了一眼。
“一人一碗酒，喝了当没发生过。”
两边对看了一下。
兽人族年轻战士先坐下了，拿起酒碗。
神裁队那成员跟着坐下，也拿起来。
碗碰了一下，喝了，各自低头吃饭，没再说话。
赵天从后厨出来，把锅放在灶上，擦了擦手，往铁山这边。
“你今天处理这个，还挺像样的。”
“我哪天不像样。”铁山把扣肉那碗端回来，坐下。
“你平时不像，今天像了。”赵天往后厨走。
铁山端着碗，愣了一下。
“赵天，你这话啥意思。”
“字面意思。”赵天进后厨，没再出来。
铁山把这话嚼了半天，没嚼出个结果，算了，低头吃饭。
丁倩把这件事告诉姜成的时候，姜成正在看命渊送过来的频率数据。
“铁山把食堂那边的事处理了，兽人族和神裁队，各喝了一碗酒，散了。”
“嗯。”姜成把数据往旁边放。
“你不夸他。”丁倩把记录本合上。
“他知道处理对了，不用夸。”姜成站起来。
丁倩想了一下，确实是这个道理，没再说。
铁山后来去找战皇。
找到的时候，战皇在外围防线那边检查封印线强度。一个节点一个节点按过去，很专注。
“二哥。”铁山跟上去。
“我今天处理了件事，食堂那边，兽人族和神裁队。”
“我知道。”战皇按下一个节点。
“那你觉得我处理得咋样。”
“对。”战皇往下一个节点走。
铁山跟上去。
“那你夸我一句。”
“对。”
“……”铁山走了两步。
“二哥，你这叫重复，不叫夸。”
战皇没理他，继续往下一个节点按。
铁山跟着他把外围防线走了一圈，战皇一路没再开口，铁山也没再问，就是跟着走。
走完回来，战皇在主堂门口停下来。
“铁山。”
“你今天那个处理方式，让两边都没有输。”战皇往里走。
“以后碰上这种，继续这么干。”
铁山站在门口，想了一下。
这算不算夸。
应该算。
他往走廊里走，准备去找神无敌再聊聊，顺便看看神裁队那个成员有没有跟兽人族那边真的消停。
走廊那头，神无敌正从驻扎区出来，看见铁山，脚步没停。
“食堂那件事。”神无敌走过来。
“我已经跟那个成员谈过了。”
“谈啥了。”铁山跟上。
“让他以后说话看场合。”神无敌把步子迈起来。
“就这。”
“就这。”神无敌往前走。
铁山跟了两步。
“神无敌，你们神裁队，以后在联合体，别端着。”
神无敌脚步停了一下，转过来看铁山。
“端着是什么意思。”
“就是别老一副我们神族厉害了不起的劲。”铁山把话说得直。
“联合体里各族都有各族的本事，互相尊重才能一起打仗，你们要是端着，早晚再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