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咋感觉这么不习惯。”铁山往头上挠了挠。
“习惯了就没意思了。”姜成把茶杯放下，站起来。
“神裁队今天正式入驻，主堂那边，你去盯着。”
“行，我去。”铁山从椅背上坐直，起身。
“大哥，神无敌那帮人，靠不靠谱。”
“靠不靠谱，用了才知道。”姜成往外走，没回头。
铁山跟上去，嘀咕了一声。
“……说得跟没说一样。”
主堂里，神无敌已经带人进来了。
十二个人，站成两排，气息全部压着，没往外放，就是站在那里，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铁山进来，往那两排人扫了一眼，凑到姜成旁边，压低声音。
“大哥，他们站这么齐，是练过的吧。”
“废话。”姜成没压声音。
铁山往后退了半步，没再说话。
“驻扎区已经安排好了。”丁倩把一份分配方案递给神无敌。
“东侧第三区，独立区域，不和各族混在一起。”
神无敌接过来扫了一眼。
“可以。”
“队长是我。”神无敌把方案叠好，往姜成那边站定。
“联合体的调度，我直接听你的，不经过中间人。”
“嗯。”姜成在主位坐下。
铁山在旁边凑过来。
“那你们听不听我的。”
神无敌往铁山那边，想了一下。
“看情况。”
“……”铁山把这两个字嚼了嚼。
“行，这话实在，我喜欢。”
楚焰靠着门框，没说话，把神裁队十二个人的气息一个一个过了一遍，过完，往姜成那边抬了下巴。
意思是没问题。
姜成接到这个意思，往神无敌那边。
“先安顿，有事传讯。”
神无敌点头，带着十二个人往东侧走了。
铁山等他们出了门。
“大哥，楚焰刚才那个动作，是说这帮人没问题？”
“嗯。”
“那就行，我就说，神无敌那人不像坏的。”铁山把拳套在手里握了握，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
“对了，各族那边呢，有没有炸锅的。”
丁倩把记录本翻开。
“敖云那边，老派有几个人不满，说神族进来是引狼入室，敖云压着，但压得不轻松。”
“裂牙呢。”
“裂牙传了条讯。”丁倩把那条找出来念了一遍。
“神族别惹我，我不惹神族。”
铁山哈哈笑了。
“这话也就裂牙能说出来，换别人说，就是找打。”
“魔族那边，廉天在压守旧派，守旧派说联合体被神族渗透了。”丁倩继续往下翻。
“渗透。”铁山把这个词转了一圈。
“那帮人是真的闲，每天就想这些。”
“廉天那边，黑煞传了条讯，五个字。”丁倩找到那条。
“渗透不了，楚焰盯着。”
楚焰还在门口，把手搭在门框上，算是接了这句话，然后往走廊里走了。
铁山往楚焰背影竖了个大拇指。
“精灵族那边，老长老私下接触神无敌，神无敌没搭理，老长老碰了个软钉子。”丁倩把最后一条找出来。
“叶晴绪知道后传讯来说——老长老那边我来处理，联合体不用管。”
“老长老又整幺蛾子了。”铁山摇摇头。
“处理了。”丁倩把记录本合上。
“今天先这样，各族情况我继续盯，有动静第一时间告诉你。”
姜成把茶杯往桌上放。
主堂慢慢散了。
铁山出门，走廊里正好碰见蛊主。
蛊主走得不快，手边跟着两只虫子，一只白的，一只黑的，绕着她的袖子转圈。
“蛊主，你这是往哪走。”铁山往旁边让了让。
“找神无敌。”蛊主没停步。
“找他干嘛。”铁山跟上两步。
“他气息里有东西，我的虫子觉得有意思，想查查。”
铁山往那两只虫子上看了一眼，白的黑的绕来绕去的，看得他有点头晕。
“你那虫子，能查出什么来。”
“不知道，查了才知道。”蛊主往前走。
铁山跟了两步，又停下来。
他想起姜成刚才说的那句——靠不靠谱，用了才知道。
这两个人，说话怎么一个路子。
神裁队驻扎区，神无敌刚把人安顿好，蛊主就进来了。
神无敌往她手边的虫子看了一眼。
“你来干嘛。”
“你气息里有东西。”蛊主在他对面站定。
“我想查。”
“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虫子感应到的，说不清楚，但就是有。”蛊主把手往前伸了伸。
“让我放两只进去感应一下。”
神无敌沉默了一息。
“不疼。”蛊主补了一句。
“……查。”神无敌把气息往外放了一层。
蛊主放了两只虫子进去，虫子在他气息里转了半炷香，转完，飞回来，钻进蛊主袖子里。
蛊主把感应接收了一下，皱了皱鼻子。
“查到了吗。”神无敌问。
“查到了，但说不清楚。”蛊主往袖子里看了一眼。
“你气息里有一道很老的频率，不是你的，是外来的，附着在你本体气息上，时间很长了。”
“多长。”
“比你修炼的年数还长。”蛊主把袖子放下。
神无敌把这话压了压，没有立刻开口。
“你进联合体之前，有没有被什么东西或者什么人烙过什么印记。”蛊主直接问。
“不知道。”神无敌把这两个字说得很平。
“但我可以去查。”
“嗯。”蛊主转身往外走。
“查完告诉我。”
神无敌没有回答，蛊主也没等他回答，出门了。
铁山正好在门口蹲着，看见蛊主出来，站起来。
“查出来了？”
“查出来了一点。”蛊主往走廊里走。
“但还不够，等神无敌自己查。”
“你们就……这就认识了？”铁山往蛊主背影看了一眼，又往驻扎区里看了一眼。
神无敌正在收整气息，把刚才蛊主感应过的那一层慢慢收回来。
铁山摸了摸后脑勺。
这什么情况，整个联合体认识最快的，居然是这两个。
紫宸大帝找到姜成的时候，姜成正在往回走的路上。
“祭钟。”紫宸大帝把手放在祭钟上。
“感应到了神族那边有什么东西和它同源。”
姜成停下来。
“不知道，频率极老，比我这一世的修炼还要老。”紫宸大帝把手从祭钟上拿开。
“我想去神族那边看看。”
“让楚焰跟着。”
“不用。”紫宸大帝把这两个字说得很干脆。
“我自己去，出了事传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