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见施小雪捂着鼻子,刚才两人相撞的力道他也知道是有多重,这会儿见到施小雪捂着鼻子,倍感抱歉。
“没事儿,下次注意就行了。”
郁闷的揉了揉鼻尖,等疼痛缓解了一些之后,才继续往房间里去。
还有些话没有问清楚,她现在可顾不得是不是要被笑话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笑话了,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
“默文,我有话问你。”
先发制人,不给默文说话的机会。
虽说对上了默文那双戏谑的眼时,还会有些不自在,但是比起被他笑话,她更在意的是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小雪有什么话尽管问,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会具实的告诉你,可好?”
说着,还做出一副我很乖的样子,让施小雪有一瞬间都不能把他跟记忆中的默文对上号。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要弯子了,说吧,我们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是什么关系?丫头,你不会是看上我了,想要讹诈我吧!”默文上下打量了小雪一眼,惊恐道:“你可是刚刚结婚,昨天还在穿婚纱,今天就要婚外情,真的好吗?”
“默文,我没有跟你开玩笑!”
施小雪咬牙切齿,恨不能把他从床上提起来。
当然,如果她有那个力气,而他又没哟受伤的情况下。
“我也没有开玩笑啊,你希望我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默文说的很无辜,脸上的表情略微的带着几分正色,倒是让施小雪有些拿捏不准。
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要是知道也就不会问了。但看默文的表现,难不成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我们两个人的血型一样。”施小雪提醒。
这个我早就知道。
默文浅笑,惹得施小雪更是疑惑的蹙眉。
“你什么意思?”
早就知道,难道在今天之前他就连她的血型也知道了?
然而,一想到昨天晚上是默文的人直接找了过来,又瞬间领悟了这句话的意思。
默文肯定是一早就知道的,否则也不会直奔着她这里来,但是他又是什么时候知道?
“不用想了,五年前,我送你去医院的那一次,你大出血,是我帮你输的血,所以现在咱们算是两清了。”
默文摆摆手,由于身上盖着被子,施小雪并不知道默文是伤在了什么地方。
只是看着那双原本殷红,此时却略显苍白的唇,不由得皱了皱眉。
五年前就知道了吗?
所以后来才莫名其妙的收手是吗?
“说吧,我们两人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五年前你莫名其妙的停手,是不是也跟这件事情有关?”
笃定的看着默文,强烈的审视着,想从他的眼中看到点儿什么,然而她失望了。
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仅仅是似有若无的笑,仿佛是在嘲弄着她的不自量力。
“小雪丫头,我是救了你,甚至还出手救了你两次,但是为此就说我为了你收手,是不是有点儿狂妄自大了?还是说权子圣已经把你宠得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话说的可能是有些重,甚至带着明显的讥诮和嘲弄,就连守在门口的保镖听了,都有些按捺不住。
然而施小雪确实刻意忽略了。
或许默文是真在嘲笑她,但是没有理由救一个不相干的人两次,第一次可以说是偶然,第二次明显是早有预谋的相救。
“默文,不要想着试图岔开话题,我再最后的问你一遍,我们两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最后几个字,咬的很重,一双水晶葡萄一样的眼睛瞪着眼前的默文,却找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来。
只见默文一声冷笑,仿佛是在看着一个笑话一样看着她。
“你希望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同样的话又问了一遍,仿佛是在嘲讽,似乎是怕施小雪听不明白,默文又继续道:“如果你愿意上我的床,也请等我的身体恢复以后,现在的我可能没有能力给你一个满意的服务。”
默文说的十分轻巧,听在施小雪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嘲讽。
上他的床?
她施小雪就是那么随便的人?
还是说她的直觉是错误的,其实她跟默文根本只是巧合的血型相符,而哪一次默文的出手相救也不过是顺便。
而默文之所以留着她……
“这么说,你救我是在给你自己储备移动血库?”
嘲弄的勾起唇,也不知道是在嘲讽自己的天真,还是嘲笑自己的无畏,竟然会觉得她跟默文之间会有什么特殊的关系牵连,也真是好笑。
这样一个阴森的男人,血都是冷的,怎么可能会有感情?
而她到底又是在骐骥着什么?
看着默文在她意料之内的点头,施小雪只觉得讽刺,旋即转身出了病房。保镖随后跟上,只是出去之前饶有深意的看来一眼病床上的默文。
病房里再次安静下来,清晨的光让房间里笼罩上了一层柔和,然而病床上的人却并不如想象中的那般的开怀。
那丫头,应该是生气了吧!
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男人无奈的摇了摇头。
气就气吧,总比知道了真相以后伤心难过来的好一些。
哪怕是永远都不知道他是谁,哪怕以后再也不会理他,只要她过的开心,幸福,安稳,就足够了。
至于他,所有邪恶的一面就都让他来摆平,所有的危险都让他去首当其冲。
当初,既然做了那样的决定,今天就没有理由再回头告诉她真相。
就这么错下去吧,能见她一面,能在遇上她都已经是莫大的福分了,还有什么好奢望的呢?
施小雪回去到自己的病房里时,权子圣还在睡着,似乎是真的困了,她怒气冲冲的进来,都没有吵醒一向浅眠的他。
见此,施小雪下意识的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的重新爬上床,小心的掀开被角,钻了进去。
小心的拿起权子圣的手臂,枕到自己的头下,把一切维护成她逃出去之前的样子,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然而,就在她闭上眼睛,呼吸均匀不久,身边的男人缓缓的掀开了眼帘。垂眼看了眼怀里的人儿,无声的叹息。
他睡觉一向浅眠,怎么可能在她这么大的动静之下还能睡得着。
从她第一步踏进这个房间开始他就知道了,本以为小丫头会大发怒火,没想到竟然是乖乖的躺床上来睡觉。
并且,看她的样子,大致也能猜得出来,默文那边应当是什么都没有说。若不然,这小丫头说不准会是哭着回来的。
沉声一叹,既然默文不想说,那便不说吧。
只是,他从来都不认为,一件事情能瞒住一辈子。
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夜晚华灯初上,张开眼的瞬间,入眼的便是权子圣一涮深不见底的眸子。肚子再一次骨碌碌的叫了起来,似乎一点都不想给她说话的机会。
“呃……”
“饿了?”
权子圣扬了扬眉,施小雪也不矫情了,乖乖的点头,“我们出去吃吧。”
“你确定?”
低头看了一眼她身上的病号服,提醒着某人现在还是个虚弱的小东西,即便是出去吃,也不会由着她吃辣或者是太油腻的食物。
“唔,我觉得我挺好的,身强体壮的不需要忌讳那么多。”
除了有些饿了以外,真的没觉得有哪里虚弱了。
“乖,再休养三天,再带你出去吃。”
“可是……”
她想现在就吃的啊。满满的都是委屈,满满的都是不赞同权子圣的独裁和霸道。
一双大眼睛委屈的眨啊眨的,看的权子圣不停的摇头抚额,真是拿这小东西没有一点办法,她是摸准了他的性子,知道他舍不得她委屈,就不停的给他露出这么一副惹人怜爱的表情来。
压低了身子,薄而优雅的唇狠狠地印在那双嘟起来的红唇上,原本只是想要惩罚性的咬一口,谁料一吻上去,竟然是一发不可收拾。
施小雪被迫的承受着这个吻,他吻的并不霸道,可是这会儿硬是让她觉得喘息不过来。
好一会儿,等着他的吻终于结束的时候,竟然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即将窒息的感觉。
“唔……”
小脸儿通红,一双眸子中水光潋滟十分勾人,不觉间竟然流露出了一股媚态。
权子圣将她的表情收在眼底,身上骤然一紧,猛地起身下床。
“走吧。”
不自然的,略带沙哑的说,施小雪原本诧异权大爷突然间的动作,然而在听到这声音的时候,瞬间顿悟了。
脸上一阵燥热,羞红着脸从床上爬起来,一低头看到身上的衣服,顿时又有一种想要晕菜的状态。
身上穿着病号服跟权子圣出去吃饭似乎是不太好吧。
“那个,权子圣,我的衣服……”
“就穿这个吧,我媳妇儿穿什么都漂亮。”
权大爷拿起西服外套把施小雪包裹在里面,就抱着下楼,当然也没忘了给媳妇儿拿上拖鞋。
施小雪蹙眉,“权子圣,你确定你不是让我出去丢人的?”
有几个人穿着病号服去吃饭的?
别说去高档餐厅了,就算是去吃路边摊,也有人是以为刚从精神病院里出来的病号吧。
只是权大爷并不管这么多,反而还眉眼一扬,霸道的说:“谁敢说我媳妇儿?”
“……”
好吧,病号服就病号服吧,不跟这个脑袋有点儿不清醒的男人争了。
J市的慧人馆餐厅,算是J市数一数二的高级餐厅了,不过施小雪这个J市第一豪门的大少奶奶却是第一次光临。
一身病号服,脚上穿着一双拖鞋,怎么看都是有些格格不入。要不是身上披着权子圣的奢华纯手工西服外套,加上身边有个J市第一豪门大少的招牌,说不准直接就把她当成神经病给扔出去了。
最好的结果也是看在她是个小明星的份儿上,把她给送回医院去。
刚一进门,服务员就投来了诧异且鄙夷的视线。
似乎是第一次见到穿着病号服来吃饭的人,服务生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好在是J市数一数二的高级餐厅,服务生容易狗眼看人低,却还具备着那么一丁点的职业素养的。
“权少这边请。”
服务生弯腰身手,动作干净利落一丝不苟,透着那么几丝优雅劲儿,当然施小雪这个粗人是一点儿都看不上眼的。
优雅与否从来都跟她没有关系,她来这儿就是吃饭来了。至于别人上眼光?她一向不屑。
“想什么呢?”
权子圣握住小雪的小手儿,体贴的拉了拉她身上的外套。
餐厅里的冷气开的有些重,对于身子还尚且有些虚弱的小雪来说难免会觉得有些凉。
况且这丫头一向是怕冷不怕热的主儿。
在包间里坐下,让服务生把冷气关掉,先给自家媳妇儿倒了一杯热水,权大爷才开始点餐。
而那个刚才还在嘲讽施小雪一袭病号服来吃饭的侍应顿时间就转变了脸色。
权少宠妻,果然是名不虚传。
一个男人对女人是真好还是仅仅是作秀,单看细节就能看的出来。
见此,谁还敢真的放肆?
除非是不要命了。
“权少,这里没有清粥,这……”
听着权子圣居然先点了一碗清粥,侍应有点儿反应不过来。到了慧人馆居然要清粥,这……
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是J市第一豪门的权少,他真要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来砸场子的。
“没有,就让厨房去做,我想慧人馆的厨师应该能解决这个问题,若是连一碗粥都没有,就可以回家了。”
权子圣微眯了眸子,似乎是对侍应的反驳十分不满。
倒是施小雪尴尬的笑了笑,按住权子圣的大手,“其实,不一定非得是清粥,要是没有,就可以不上了,真的。”
怕是侍应不相信,施小雪刻意加了最后两个字。
清粥啊清粥,她出来可不是为了吃清粥的。若还是仅仅是一碗清粥就把她给打发了,那她从医院里跑出来就一点儿意义都没有了。
不行不行。
小手儿使劲儿按住权子圣的大手,不想让她出声。
侍应的眼神不由得在两人之间徘徊,接触到权子圣森冷的眼神时,浑身一个寒颤。
“清粥很快就上,很快就上,夫人稍等,稍等。”
服务生急急忙忙的说,他现在算是看明白了,这权少应该是带着夫人从医院里刚出来,八成还是这位小雪夫人闹着出来的。
看着施小雪脸上尴尬的笑容换成了不满的神情,服务生连忙的记下来权子圣接下来说的几个菜的名字,连忙转身出去了。
剩下来的就是他们夫妻两个人的问题了,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才不要掺杂进去,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起的。
权少,他不能得罪,权少夫人,他要是真给得罪了,最后还是等于得罪了权少。
所以说,惹不起躲得起,三十六集走为上啊。
包厢里,看着服务生逃也似的离开,原本还搭在权子圣手背上的小手顿时收了回去。
吃饭吃饭,出来吃饭难不成就是为了吃那些清淡的东西吗?
早知道是这个样子的话,她绝对不会要求出来的。
在医院也是喝粥吃青菜,来这里也是喝粥吃青菜,她为什么非要穿着病号服出来丢人?
“权子圣,我要吃红烧肉。”
施小雪强烈的要求,权子圣只当是没有听到,将热水递到她面前,“乖,喝了。”
“不要。”
嫌弃的侧过头去,顿时觉得跟某个独裁统治者是没有办法沟通的。
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总之抽血之后就各种想要吃肉,一想到红烧肉三个字,就连唾液的分布频率,都不一样了。
呜呜!
两只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权子圣,真的是想吃,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这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吃一块儿也不会死人,简直是死板死了,一块肉而已,又不是从他身上剥削下来的。
“别闹,过几天我给你做。”
权大爷不让步,也算是让步了。毕竟权大爷没有说明确的不让吃,只是说过几天给吃,而且还是权大爷亲手做的,这可比这什么J市数一数二的慧人馆的要值钱的多了。
“权子圣!我再说最后一遍,让还是不让!”
施小雪真是有点儿炸毛了,臭男人,一块肉都不给她吃,真是讨厌死了。给她那么多钱有什么用?那么多的资产都扔在她名下,她也看不见。现在她就只想要一块儿肉,就是一块肉!
“不要闹了。”
权子圣也是蹙眉,有些头痛的揉了揉额角。怎么都觉得这丫头有些无理取闹。
“权子圣,我没有闹,你要是不让我吃,还带着我出来做什么?我不吃了,我现在就回去。”
委屈,这次是真委屈了。
默文欺负她也就算了,这男人也跟着外人一起欺负她。
好,真是很好。
她不吃了,不吃了还不行吗!
站起来就要走,也不管权子圣这会儿是什么表情。
所以,权大爷和施某人婚礼的第二天就吵架了,原因还是为了一块红烧肉,典型的一块儿猪肉引发了一场战争。
“施小雪。”
权子圣连名带姓的喊了三个字,略带着愠怒,本以为那丫头多少也会停顿一下,多少给一点反应,谁知道那丫头不仅没反应,脚步还快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