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德就算脸皮再厚,也干不出让别人给他念情书的事情,就等于说,在他学会异界的文法之前,这些情书约等于废纸。
想了想,康德大手一挥,忍痛将这些情书废物利用。
全都派人送到蒂娜那里。
——既然没有蛋用,那至少拿来刷一下蒂娜的好感吧。
那位先前愁眉苦脸向他转交“外面的野女人写给自家姑爷的情书”的宫廷管家,这回高兴得健步如飞,一路小跑就去报喜了。
现在听大公这么说,康德这才恍然。
卑鄙,是真的卑鄙。
看来不仅刷了蒂娜的好感,还连着岳父的好感一起刷了。
大公看起来还有点不爽,阴阳怪气道:“你就一点都不动心吗?这些美丽优雅纯真可爱的大家闺秀们,可是对你仰慕得很。”
康德义正言辞道:“她们哪里是爱我,分明是馋我的禁咒,她们下贱!”
“说得好!”
这话倒是对了大公的脾气,他拍打着栏杆,大喝道:“你记好了!哪怕是再多的女人,讨好你,向你示爱,勾引你,那都是别有所图的,觊觎你的力量、权势和地位的,她们都是下贱的!这世界上,会喜欢你这个人的,只有我女儿!你明白了吗!”
“……”
妈的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会喜欢我这个人的只有你女儿?
你这是骂我还是骂你的女儿?
康德转头想要说点什么,就闻到一丝淡淡的酒气。
……草。
这才看到,岳父大人左手边搂着个酒瓶子,不知道从哪儿来的。
雷克诺斯拿起了一旁的酒瓶,向康德晃了晃:“来点?”
“……不了。”
“为什么?”
“难喝。”
“胡说!酒这么好喝!你难道酒量不行吗?男人怎么可以不行!”
“我……我酒量还行吧。”
“那我们来比一比!”
“……不了。”
“为什么?”
“我怕喝死你。”
喝进嘴里就萃取掉,别说大公了,段誉来了都得喝死。
这话的挑衅性实在是太强,尤其是男人,聚在一起,吹逼炫耀的时候,总会去攀比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最常比较的,是长度、直径和时间。
再往下,比的就是酒量。
至于力气啊老婆啊车啊房啊的,都得往后排。
大公一听就不服了,嚷嚷道:“来!你来!我们来比一比!我们去宫廷酒窖!先祖们历代收藏和积累的美酒!我们看看谁先喝死!”
康德叹了口气,将大公扶住:“你醉了。”
“我当然……醉了!”
雷克诺斯大公将他的手甩到一边,指了指他,脸上浮现出了傻笑的微醺,嘟囔道:“有些话,喝了酒……我才敢跟你说!”
康德看他这样,似乎明白了什么,露出了淡然的笑意。
他往围栏上一靠,轻笑着点头:“好,您说,我听着呢。”
一只手如行云流水般揣进兜里,激活手机,打开摄像模式,然后拿出来,云淡风轻地放进了胸前的口袋。
大公对此一无所知。
他脸上露出了狷狂甚至孤傲的笑容,略带挑衅地指了指康德:“你,康德,震旦人康德,你救了我的国家,你救了我的女儿,你救了我,我很感激你!发自真心地感激你!可我……不怕你!”
康德点头道:“是是是。”
“我不会像外面那群狗一样,向你摇尾巴,讨好你,我有求于你,我想要仰仗你的力量,这都是事实,作为交换,钱也好,产业也好,东西也好,我会付给你相应的代价,但这必须是公平交易,而不是摇尾乞怜!”
“我更不会卖女儿!”
他握着酒瓶子,大声嚷嚷着,大吵大叫。
康德依然点头:“嗯,您当然不会这么做。”
“废话!”
大公灌了一大口酒,酒液从嘴巴滑到脖子,沾染衣襟。
“围城那天,我已经准备好了,准备好迎接泰达瑞尔的末日,向精灵投降,甚至可以继续保有我的地位和权势,但我宁可死,也不会向精灵屈膝,以换取这屈辱的家国延续——你说,我不向精灵屈膝,难道会向你屈膝吗?”
康德摇头道:“当然不会。”
“你说,我连自己的膝盖都不会屈下,难道会出卖我心爱的女儿吗!”
虽然这逻辑微妙而搞笑,但配合着大公的语气和神态,却很有说服力。
康德配合着他:“当然不会。”
大公指着他大喊道:“那你之前为什么这么说我!还当着蒂娜的面!”
“……”
康德只好说道:“我错了,是我说的不对,我误会了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