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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110(3 / 3)

女子们纷纷大骇,外围的男子们则是哈哈大笑,这年轻人简直是不要命了,竟用手去抓黑鬼的兵器。

石隐知道他们为什么笑,因为他知道这柄兵器的名称——九冥棍。

传说中被邪恶的巫师用九个冤灵铸成的九冥棍,拥有和冥界冤灵结缘的能力,亦是拥有“神魔之缘”的第四等兵器。

黑鬼大笑一声,石隐也大笑,笑声中,九冥棍上冒出九个幽灵般的魂魄来,直朝着石隐的嘴里飞去。

随之而来的,则是九冥棍的颜色逐渐变成苍白,然后发出震裂之声,若裂帛一般,化成几截,除了黑鬼手中还握着如烧过的木炭颜色的小半截外,其他的都掉在地上。

黑鬼只觉得脊梁一阵寒冷,冷得手都哆嗦了一下,整个场面简直鸦雀无声。

天下竟有人能够将第四等的兵器破坏掉?如此轻松?简直是闻所未闻,面前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黑鬼已经来不及想这个问题,他甚至没有想到害怕,因为他已经陷入疯狂了,兵器被毁,就如同武功被废了一半一样,胸中那股怒气早已化成拳劲朝着石隐脸上轰去。

不只是他,动的还有苗族男子身边的另一个老者,青光一闪,幻成七道,随着老者的身影,凛冽狂飙的气劲朝石隐周身大穴卷杀而去。

石隐嘴角勾出一丝微笑,左手反掌一拨,硬是将黑鬼的拳头拨开,手肘顺势一抬,一招就将黑鬼弹开。

黑鬼才被逼退三尺,七道青光已随着老者的身影而至,狂如山岳之力。

石隐淡淡一笑,巍然不动,定如岳,丝毫没有破绽可寻,迫得老者骤然变化招式,青光幻成浮云缕缕柔柔的朝着石隐缠来。

石隐依然不动,含笑间昂然而立,浑身若天地一体,毫无破绽,但眼光所瞄之处,恰是对方破绽之处。

老者只得再换招式,同时黑鬼也挥拳逼了过来,二人同心,硬是要将石隐击倒才是。

石隐终于出招了,只一招,两指,便立刻冲破二人构成的网络,这一招二指迫得黑鬼和青衣老者退开半步来。

不止是半步,石隐再次出招,又是一招两指,不再是柔韧的气息,接踵而来的是凌厉的剑气硬是将空气隔离开来,迫使得黑鬼和青衣老者再次退,大退六步。

几个月来对天下武学的融汇和自创,使得石隐的招式包揽了几乎所有的天下绝学,再加以简化,纵然是一招二指,却犹如千军万马一般,非寻常高手能敌。

苗族女子们几乎是忍住欢呼之声,豆蔻的眼中更是异彩连连,就连放弃逼毒的提雅亦不敢置疑。

苗族男子的面色很难看,浓上一层重重的黑气,怒道:“外来人,你想插手?”

石隐不屑的说道;“我好象已经插手了。”

苗族男子冷冷的道:“你可知道本王子是谁?”

石隐转过身,看着提雅面色红润,身上热气微腾,理也不理苗族男子,一手探在提雅的脉上,心头一颤,手指迅速的闭住提雅的几处穴位。

提雅却是早已力竭,见石隐过来,身体一软,就半瘫在石隐身上。

豆蔻紧张道:“我姐姐怎么样了?”似乎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豆蔻慌了神,一心将石隐当成了依靠。

石隐还未说话,苗族男子早已气疯了似的大喊一声:“开祭!”话一落,周围的男子纷纷弯刀入鞘,双手捏印,口中念念有词,整个空间一阵阴风吹过。

豆蔻惊道:“不好,他们要召唤三尸上身了!”

石隐把提雅交给豆蔻,沉声道:“你们先离开,这里我挡着。”

石隐的话中隐隐生威,宛然命令一般,就连娇横的豆蔻也无所反抗,朝周围的苗女一招呼,趁着苗人念咒的时间,纷纷朝前跑去。

苗族男子冷哼一声,指挥两个老者道:“拦下她们!”

只是老者一动,一道青光落到二人身前,翩翩公子正是蓝月。

蓝月不似石隐,锐气跟着冷漠一样直露于外,一身贵气逼人,来势之猛,两个老者直觉的惶然退后。

看着蓝月,石隐不由会心一笑,二人何等的默契,做战起来定是十分的有趣。

青骓和露紫在一边昂头低嘶,似乎也在为二人加油一般。

场中的苗人则慢慢的发生了变化,有几个苗人的嘴里突然冒出如同章鱼一样的小臂粗的触角来,眼中爆出幽幽的邪光。

三尸虫,是以苗疆特有的巫术养出的邪物,而三尸附身,则是将三尸虫种入人体内,和人合二为一,以达到激发人潜力的目的。只是这种邪术需要人血炼制,一般为正常的苗族人所忌讳。

对这等巫术,如今第一次遇到,石隐自然也是特别的注意,只是因为有百毒不浸的金蛊王护身,石隐亦无需惊慌。

苗族男子一声令下,两个老者咬牙朝着蓝月袭去,二十来个苗族男子大嘴一张:拳头大小的如章鱼一样的三尸虫扑扑的从嘴里弹出来,落在地上一抖身体,汁液四溅,如弹球一样的朝着石隐卷来,其速度之快,不压于一流高手。

石隐冷哼一声,双手凝出的剑气已然朝着冲来的三尸虫卷杀而去。

看见石隐动手,为首的苗族男子笑了,三尸虫既称为三尸,乃是因为它有三个制人于死命的原因:速度快得惊人,尸虫全身各处全是吸盘,一旦人被贴上,体内血液马上被抽干;尸虫一旦被兵器切割,体内的毒液爆开,人一旦沾染上,立刻化为乌水;一旦三尸虫入体,此人就将变成施法者的傀儡。

只是他的笑马上就僵硬了,因为他看到石隐不但将三尸虫分割开来,而且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对毒,诸葛武侯早在对苗疆的著述中就描写了太多,石隐自是早就知道三尸虫的厉害,所以剑气之上以冰劲带动,一剑割去,三尸虫早就被冻成了冰块,体内的毒液亦是无力爆射。

三尸虫一死,周围的苗人纷纷的口吐白沫,倒地抽搐而死。

此时两个老者也被蓝月一掌震到空中,大吐着鲜血,落在带上的时候,已经一命呜呼了。

意外的惊变使得不知天高地厚的苗族男子面色大变,想跑,但是脚却已经被吓得软了,不由得瘫了。

石隐随手一挥掌,将其卷出十几丈开来,苗族男子带着一声惨叫落地,面色苍白,颤抖不已。

石隐随即一吹口哨,带着蓝月飞身上马,朝着苗族女子们赶去。

蓝月问道:“怎么没有杀他?”身为血月教圣女的蓝月,对杀人几乎没什么概念,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她比较冷血。但是表面温和带些冷漠的石隐,隐藏着的杀气却是更加的庞大,一旦发怒,绝对是惊天动地。

石隐说道:“我已经给了他足够的教训,以后再也不会害人了。”

两马飞去,留着落在地上的苗族男子,两眼呆滞,嘴角还流着口水,早已变成了白痴。

苗疆?都罗寨外?北桥道外十五里

提雅躺在草地上,面色已经缓和了,石隐刚才封住了她几处大穴,使得她体内的毒素无法发挥作用。

豆蔻紧张的问道:“公子,大姐的伤势如何了?”对于眼前的恩人,豆蔻收起平时的嘻皮,一脸的正色,这也使得蓝月对她的印象好了一些。

石隐带些沉重的说道:“若是我猜得没错的话,她中的应该是‘助情花香’。”

豆蔻和蓝月听得一震,助情花香者乃是天下排名第三的淫邪之毒,本来是取自麝香精华,碾为粉末,放入肚脐之处,入之于根,使之布满全身,此香催发人体情欲,使**更加的美满。后来此药被邪人所用,炼制而成的“助情花香”,中者若在半个时辰之内无合欢之爱,必定全身抽搐而死。

豆蔻的眼光立刻落在了石隐的身上,石隐自是大为尴尬,心知肚明的他实在是不想做这样解药,虽然提雅长得的确不错,但是身为道德束缚的他,怎可如此随意?

看着石隐的尴尬,蓝月亦不忍戏弄的道:“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解决。”

石隐大喜道:“什么方法?”

蓝月说道:“金针过穴。”

石隐脑海里现出一线光明来,身有华陀医书的他自然知道此术,只是刚才一阵混乱,竟没有想起来,如今一经蓝月提起,当下大喜道:“既是如此,事不宜迟。”

豆蔻似未听过此法,苗族盛以巫医二字,多用鬼神之法。

蓝月说道:“此法不得有任何偏差,不然……”

石隐笑道:“放心。”只是这两个简单的字,蓝月便不再说话了,对石隐,她自是了解得太深。

苗族女子们守在草地之外,在里面的小树林中,平坦的杂草之上,石隐面前的提雅早已玉体横呈,妙处尽露。

石隐秉神敛气,医者父母心,右手凝起一根冰针,一根根准确的刺进提雅的穴位中去。

金针过穴之术,又称为洗髓脱骨之术,不但可以改变受术者的脉象,而且可以使得其内力和体质短时间内提高,石隐以此术将潜伏在提雅体内的助情迷香引导而出,再以内力将其焚化。

化了几乎一个时辰的时间,石隐才将提雅从树林里抱出来,豆蔻大喜的奔过来,将提雅接在手中,看见她面色已经好转了很多,大喜道:“多谢公子。”

看着石隐额头上的汗,蓝月温柔的伸手给他擦了擦,石隐含笑,眼中带着款款深情。

豆蔻则把二人的神情看在眼里,眼中大为惋惜,面上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

石隐和蓝月则不知其已将二人归为“龙阳之好”的二人了。

因为提雅体内的毒素并没有完全的清除,二人便和苗女们一起上流露,石隐和蓝月将两匹神驹让给提雅和豆蔻,二人则跟着队伍慢慢的步行,蛮是悠闲,一群人慢慢的朝着大成国的边境走去。

虽然苗女多情,但提雅对于隔几日就要将自己看遍的石隐,丝毫没有表露什么,是因为心里的沉重?还是因为其是龙阳之好呢?

倒是豆蔻开朗许多,喜和石隐蓝月聊天,接触久了,蓝月对其的印象也稍有改观。只是二人没有问及她们的身份和前往大成国的目的,她们似乎也对避而不谈,这一群奇怪的组合就这样沿途走到了成都。

终于要见到巫王了,石隐心头不由得念道:这个和南北剑皇齐名的巫王究竟何等的厉害,他到大成国又意欲何为呢?

大成国?成都

来到成都,二人和众女分开,刚准备打量一下城市,就听见后面匆匆而来的马蹄声,勒马让位,却见一对四十来岁夫妻打扮的奴仆,策骑两匹高骏神驹,六十岁二男三女乘五轿跟随在后,而一辆贵气马车戴着一个英俊的华服公子排在最末,马车顶上,灰白长发及须的百岁老人目露精光的朝周围望去。

城中之人似对此现象已司空见惯,各自干着自己的事情,喧闹的喧闹,默然的默然,只是石隐和蓝月暗交换了个眼色:这里面的人不乏高手。

一路行来,只见这成都城内繁华景色,车水马龙,人如潮拥,丝毫不输给建康。

石隐不由得叹道:“早就闻得李国主才智逼人,休养生息,薄赋兴教,如今一见,果是如此。”

蓝月笑道:“休养生息的确是至关重要,国家强盛的基础就在此了。”

石隐却不待停留,找路人问了个方向,神秘的带着蓝月朝目的地走去,二人随即在一个高大的门庭外停了下来,见到两个奴仆在外候着,石隐倾身问道:“敢问这里可是赵肃赵将军府上?”

两个奴仆见来人神彩不凡,亦不敢怠慢,忙迎了上来道:“赵将军外出还未回来。”

石隐又问道:“那赵夫人可在家?在下姓石,还劳烦二位通报一声。”

二人连忙说道:“公子请稍等。”便进去通报,直觉上来人的身份不简单。

蓝月打量着前方的府弟,悄悄问道:“你认识?”

石隐这才解释道:“赵叔叔是我爹的八拜之交,从小就认识了,只是各为其主,这么多年来少有来往,如今来到成都,我这做晚辈的,自然要拜访一下。”

蓝月了解似的点点头,二人就这样下马来等着。

片刻之后,庭院里传来喘快的脚步声和妇人焦急的声音道:“在哪里,赶快带我去。”随即,只见一个华丽的中年妇人越门而出,一脸慈祥掩饰不住内心的惊喜,指着石隐道:“你,你是隐儿?”

石隐笑着拜了拜道:“正是,隐儿见过姨姨。”

蓝月便也跟着拜下,赵夫人大喜过望的将石隐扶起,看着石隐,不停的赞道:“都长这么大了,姨记得上次见你的时候,你才十岁吧。”

石隐笑道:“是啊,姨姨可跟十年前一样的年轻漂亮。”

赵夫人边笑边叹的打量着石隐道:“你这小滑头,俊得我都不认识了。”眼睛瞥到蓝月,经验丰富的她当然看出这是个女子,惊得喜道:“这是……”

蓝月大方的道:“月儿见过姨姨。”

赵夫人大喜得牵过蓝月的手,不停的赞道:“好,好。隐儿你真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气,竟娶了这么好的媳妇。”

石隐哈哈一笑,蓝月则是给他翻了个白眼道:“他呀,一路上可少不了沾花惹草。”

石隐笑骂道:“月儿你可真是,见了姨姨,竟告我状,我哪有沾花惹草啊?”

赵夫人见二人亦是十分开心,另一只手将石隐牵着,边朝庭院里走边说:“来来,跟姨姨进来。”

二人跟着赵夫人进了庭院,只见里面门庭宽广,路道上尽是翠竹满满,如同走入一个万景花园一般。

边走着,石隐笑问道:“寻弟不在?”

赵夫人满脸无奈道:“你那寻弟如今可不得了,现在可是整天出去跟那些宫里的公子哥混在一起,连家都不归了,你赵叔这不带人去找了嘛。”

石隐笑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寻弟还不懂事。”

赵夫人叹了口气:“他可比你小不了多少。”拉着蓝月,忍不住又打量道:“这么漂亮的姑娘,赵姨在成都城住了大半辈子了,可都没见过,怎么穿着男人的衣裳呢?”

蓝月乖巧的答道:“赵姨才是生得风韵十足,月儿万万比不上。”

石隐笑着替蓝月答道:“路途上为了方便,才穿的男人衣服。”

赵夫人喜着拍拍月儿的手道:“等会去把衣服换好,让姨姨好好看看,定是迷倒众生。”蓝月恩的点点头。

来到大厅里,便有丫鬟带着蓝月去换衣服,赵夫人则急着对石隐道;“快给赵姨讲讲,家里怎么样了,石大哥还好吧?这十年过得怎么样啊?”

石隐笑着将近年来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

讲得正是高兴的时候,外面传来厉声沉喝打断屋里的兴奋,一个高大威猛的中年男子如老鹰抓小鸡一般的将一个十**岁的男子拖了进来。

中年男子一身盔甲的武将打扮,见到大厅里的石隐,愣了一下道:“这是……”

赵姨瞪了他一眼,说道:“自己家的人都不认识了?”

石隐站起来躬身道:“隐儿见过赵叔。”

中年男子面露惊讶,然后是惊喜之色,将手中的男子一丢,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直盯着石隐,喜道:“真是隐儿,天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石隐笑道:“路过此地,所以前来叨扰一阵子。”

赵肃大喜的拍拍石隐肩膀道:“别说叨扰一阵子,就一辈子都没问题啊。”一顿道:“听说你现在可不得了啊,不但是朝廷的大官,更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兵道十二宗首宗啊。”

石隐笑道:“赵叔太高抬了,在隐儿眼里,赵叔才称得上真正的英雄啊。”

赵肃哈哈笑道,转头朝着大院里的那个男子,拉下脸沉声道:“还不过来见过你石隐哥。”

那男子有点灰头土面的,但是也是颇为激动,三步爬两步跑的过来道:“哥。”他虽然一身的酒气,但是眼神中依然清澈得很,这人就是赵寻了。

赵肃沉声对赵寻道:“看看人家,比你大不少,可比你有出息多了。”

赵寻抠抠头,无奈的道:“我天生……”

赵肃不等他说完,一拳打在他头上,火气冲天的道:“天生?每天你除了咬文嚼字,自认风流之外,还会什么啊?”

赵夫人站起身,皱眉道:“隐儿好不容易来一趟,你还不快招呼招呼?”

赵肃这才放过赵寻,喝道:“还不坐好。”

赵寻调皮的一笑,赶快靠着石隐坐好,顺便朝着石隐做了个鬼脸。

此时大厅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众人齐齐的朝外望去,这一望可不得了,赵寻自是瞪大了眼,就连赵肃都惊呆了,自认皇宫里的女子,上到皇后公主,下到大丞夫人,平日里已觉得是天人一般,如今一见,竟无一人能够媲美眼前这个女子,就连八大美女之一的安平公主亦要逊半筹,二人不由得呆得说不出话来。

蓝月头梳飞天髻,上插九凤钗,身穿留仙裙,肌肤如玉,柔若无骨,腰如柳枝,姗姗而出,宛然弱柳扶风,美色夺人,如此超凡脱俗的秀美,罩着一种飘渺的仙气,加上天生的皇家之气,更是让人目瞪口呆,若仙子下凡一般。

就算是和蓝月有过肌肤之亲的石隐,亦是暗赞了一声,月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那掩饰不住的风韵真个诱人。

蓝月莲步轻移的过来,道了声:“月儿见过赵叔叔。”

赵肃醒过神来,说道:“这,这是……”

赵姨笑道:“你真是老糊涂了。”用眼神瞄了瞄石隐。

赵肃恍然大悟,声音抖抖的说道:“坐,坐。”他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了。

赵寻的眼睛可是一点都没有离开过蓝月,直到赵夫人重重的咳了一声才缓过神来,结巴的道:“嫂,嫂子。”

石隐笑道:“这是赵叔的儿子,赵寻。”

蓝月颔首点点,算是打了招呼,虽然只是一瞥,也让赵寻大咽了几口口水。

顿了一下,带点迟疑,赵肃问道:“你爹还好吧?”

石隐点头道:“爹很好,只是时常挂念赵叔。每每在我们面前都不时的提起,若不是俗物缠身,定然来成都找赵叔了。”

赵肃振奋道:“他,他不怪我?”

石隐笑道:“爹说,人各有志,若是赵叔当年跟着爹,恐怕也不会有今日之成就,现在赵叔是大成国里的大将军,前途无限,爹也跟着高兴。”

赵肃象是了了一段心事一般,长叹一声,赵夫人笑道:“我就说嘛,大哥怎么会怪你,你自己一天提心吊胆个什么劲啊。”

赵肃叹口气道:“是我自己觉得,对不起大哥啊。”顿一下道:“隐儿,你当朝为官,怎么有空到成都来?”

石隐说道:“实不相瞒,是因为听说巫王来到了成都,所以才跟过来的。”

赵肃皱皱眉道:“巫王?他也来了。”这句话中似乎包含着一些费解的含义。

赵寻插嘴道:“不会吧?巫王不是一老头吗?他也想把安平公主娶回家?”

石隐奇道:“安平公主?”

赵寻立马接口道:“哥你不会不知道吧?国君以‘八宝玉石塔’为嫁妆,要为女儿安平公主选取如意郎君。那安平公主可是个美人啊,名为八大美女之一,如今这成都可是挤满了各地来的贵族公子啊。”

石隐哦了一声道:“怪不得。”石隐和蓝月对望一眼,怪不得城里挤满了高手,原来竟是为了安平公主而来的。

大成国?皇宫?安闲居

安闲居是李雄最喜欢去的地方,听起来是安闲,却也是他最伤感的地方,地方不大,全种上了菊花,金黄色得诱人。

李雄此时正坐在台阶上,完全不象一国之君的样子,在他的面前是一块墓碑,上面石刻着几个大字“爱妃文文之墓”。

李雄生得目如重云,鼻如龟龙,口方如器,耳如相望,从小就得叔叔李特的器重,征战四方,以勇烈闻名,后来得李特传以王位,然后在范长生的劝说下,称尊号,既为帝位,已有十三个年头了。

素衣素服依然掩饰不住一身的气势,还有酒气。

当赵肃走进安闲居的时候,李雄已经半醉在台阶上了,醉眼朦胧之间,流下泪来。

赵肃叹口气,将李雄扶起来,恭谨的道:“陛下,你又喝醉了。”

李雄苦笑一声,说道:“大弟,我心里很苦。”

赵肃将他扶正,说道:“陛下,已经十三年了,该放开了。”

李雄摇摇头,长叹道:“莫说十三年,就是三十年,在我心中的结之会越来越深,越来越重。”

赵肃深深的皱眉,说道:“巫王已经来到成都了。”

李雄又是一声苦笑,“他终于来了,十三年了,他是来履行他的诺言的。”

赵肃沉声道:“陛下,有臣在,就算是巫王……”

李雄摆摆手道:“你明知我不需要保护,以我的功力,天下能伤我者少之又少,若是我不愿被人所伤,天下无人可奈何我,只是,欠债还钱,欠命还命,我身为一国之君,又岂会失言于天下?”

赵肃暗叹了一声,心中却下了个决定。

陛下对自己的信任,使得自己是大臣中唯一一个可以自由进出皇宫的人,也正因为如此,自己的地位非同小可,为报陛下之恩,又岂能让陛下束手被擒?

迟疑一下,赵肃说道:“晋国归远侯也来到了成都。”

李雄的眼中露出一丝清醒的目光道:“就是目前红极一时,位居一品,十二首宗,前个月又在安平郡大破四路兵马的归远侯石隐?”

赵肃点点头道:“正是。”

李雄大拍一下腿道:“好,朕一直想和晋朝通使,谁知他却不理,如今归远侯来此地,必是关键,明天的皇宫大宴,你定要请他前来。”

赵肃看着李雄心喜的样子,不觉叹道:十年不见的黄毛小子,如今竟成了如此强横的人物,若是自家儿子有他的一半,那该多好?

大成国?成都城?花街

蓝月在和赵姨聊天,赵寻却急不可待的将石隐拉了出来,一口气将石隐拉出十几条街,这才松了一口气。

赵寻喜道:“隐哥来了可真好,爹也不敢肆无忌惮的骂我了。”

石隐笑道:“你和小时候没怎么变嘛,一样的调皮。”

赵寻笑道:“隐哥可是变了好多,又是漂亮老婆,又是官居一品,又是江湖名士,我可是羡慕死了。”

石隐说道:“寻弟你从小跟着赵叔练功,根基也不错,若是用功,前途不可限量啊。”

赵寻吐吐舌头道:“说是这样说,可是我爹老是叫我学这学那,一天累死了,还不如喝喝花酒来得新鲜。”

说完,一抬头,喜道:“到了到了。”

石隐抬头一看,花俏的匾额上写着三个大字“留香楼”,楼前门庭若市,女子若粉蜂游窜,男子们进进出出,打情骂俏比比皆是。

门口早有两个姑娘花枝招展的过来招呼:“哟,这不是赵大公子嘛,快快,里面请啊。”话是这样说,四只眼珠可都是盯在石隐身上。

赵寻大笑的拉着石隐就往里面走。

一进门里,如同进了众香国一般,胭脂味弥漫整个店里,三层的楼阁中,群是众香出没,喝酒划拳之声吆喝不停,石隐自是知道来了什么地方。

一个老鸨模样的女子快走几步,拿只手娟的右手舞了舞,轻飘飘的搭在赵寻身上道:“哟,赵大公子,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眼睛瞄到石隐,嘴里呆呆:“哟,哟,这……俊俏的公子是谁啊?”

赵寻嘿了一声,做了个忌讳莫深的表情道:“这是我大哥。”

老鸨虽没明白这赵将军的公子哪来的大哥,但是口头上可没有结巴,连忙高叫道:“姑娘们,赵大公子到了,贵客到了。”

这声音一高呼,姑娘们还没到,一楼的阁楼上就传来一声大笑道:“赵寻,你小子不怕你爹找上门来啊?”随即一个身穿华服的年轻公子出现在阁楼外的台阶上。

赵寻大笑道:“若是我爹找上门来,老子少不了告你一状,你也得灰溜溜的爬。”边说话,边带着石隐朝阁楼上走去。

老鸨朝周围姑娘使了几个眼色,几个见机的女子忙跟了上去。

年轻公子见到石隐,掩饰不住眼中的诧异,惊道:“赵寻,你不老实,这位公子是谁,还不快介绍介绍。”

赵寻笑着对石隐道:“大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当今司徒李大人的大公子李乐。”然后凑过李乐耳边道:“这位就是晋国归远侯是也。”

李乐差点没吓得跳起来,张口就要大叫道:“这位就是……”

赵寻一把捂住他的嘴,李乐这才平静下来,但是嘴依然长大大的道:“阁下就是归远侯?当今一品大臣,名动江湖的十二首宗,前个月智退四路大军的归远侯爷?”

石隐含笑点头,他却不知道自己以二十岁的年龄勇夺首宗之位,智退四路大军,早已成为天下男儿的偶像,名声在天下扶摇直上,隐有天下第一之势。

更让人羡慕的便是他的艳福了,江南四大美女独得其二,一个排教大小姐,一个当今公主,更是兼收并蓄,众香相伴,何况传言还有一位更胜八大美女的大夫人呢?

如今一提起神威侯之名,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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