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口沉闷一声,石隐只觉一股巨力冲来,疯狂的大吼一声,极限的劲气爆射而开,硬是将金光挡了下来。
天妃如天仙一般的飘飘飞开,石隐却是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天妃的武功没有雪千秋厉害,但是却更加的精纯而凝集。
只是连雪千秋都可以打败的石隐,信心倍增,既然天妃没有雪千秋可怕,他又何必怕她呢?
一招就让石隐受了内伤,天妃却看见石隐斗志倍增,眼中射出猎豹般的眼光,心中不由得一颤,为什么胜利的她要颤抖呢?
已经来不及多想,因为石隐动手了,全身发出血红般的光芒,陡然一股霸道的力量发出万丈光芒朝着天妃射来。
天妃双手凝起气劲,瞬间攻出一百三十刀,又如同刀剥竹笋一样的攻破了石隐的气劲,一掌劈在石隐的胸口上。
石隐闷哼一声,大口的吐出一口鲜血,朝后退出十来步远。
石隐又笑了,笑得十分的开朗,是的,他了解到了天妃的实力,一掌将自己击出这么远,比起雪千秋随意一掌让自己轰出几十丈外来说,实在是轻松多了。
看着天妃的诧异,石隐再次动手,爆喝一声,身上的气势猛然高涨,一拳带着龙虎之气,烈阳之力朝天妃轰去。
天妃冷哼一声,身形幻成一道金光朝着石隐袭去。
二人短兵相接,瞬间在空中斗上了百来招,石隐清楚的记得自己被打中了七十而掌,也就是躲过了至少三十掌。
石隐突然哈哈大笑一声:“我明白了!”
身形突然脱离天妃的控制范围,弹高数尺,又猛然的朝着天妃倒飞回来。
天妃冷喝一声,再次一刀朝着石隐砍去,而一掌刚要劈到石隐胸膛上的时候,石隐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天妃的视线中,天妃刚觉得诧异,背上突然一紧,竟被石隐一掌劈中。
天妃怒喝一声:“竟敢对本娘娘无礼?”反手一掌朝着石隐劈去,哪知石隐又消失,瞬间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拳朝着她的下颌轰去。
此时正好听到殿外又传来巨响之声,石隐大喜,第二棵巨木也被搞定了。而海边则传来不少的震天喊杀之声,那是破除四方森林的必备程序。
天妃一扭头,躲过石隐的拳劲,身上金光转而消失,又变成凝脂般的颜色道:“看来对你得用点真功夫了!”
什么?她没有用真功夫?
石隐哈哈笑道:“正是,百来岁的老太婆了,再不活动筋骨岂不要散架了?”
天妃眼中透出狠毒之色,冷冷的道:“找死!”
此时岛屿上突然发生了剧烈的抖动,东海龙宫上突然升起一团彩烟笼罩天空,瑰丽无方,光华缤纷,蔚为奇景。
这不是别的——竟然是岛屿之上的火山爆发!
阴阳逆道之阵,引动天地变化,岛屿受到压力之时,亦发生了强烈的变化。
天空氤氲突失,反而如同回光反照般的霞光闪变,绚丽万端。
就在东海龙宫东方的一个缺**出冲天热气,火热溶岩射出,万众哗然惊骇之际,岛的另一端又爆出另一团火,剎那间东海龙宫便成了人间炼狱。
天空云飞飙闪,雷声爆散,急浪漩花,如火耀天。一阵鸟云密怖,插如天角,大木尽拔,悉卷入云。
众人虽然功力高绝,但见自然狂势,只觉耳鸣心悸,目眩神昏,只感天威莫可抵御。
地震丘撼,铿锵杂鸣,火山爆发照亮如壮丽万灯齐明,声如万雷齐轰,像是大地混沌初开,吊来光霞绝烈,声势骇人耀目难睁。
懂得逃命的,却被一个又一个的巨浪海啸吞噬了所有战船而神情漠然,对着已变成一堆又一堆烂木的战船惘然如失,脸上一片煞白,惊恐惶急不已。
烈火溶岩来了,众人只得纷纷朝着岛屿的最高处跑去一一跳入海里欲逃生游走,但不知海水早已热烫沸极,跃入水中,一下子便被滚热烧烂。
天妃哈哈大笑起来,长发如缠魂丝般的丝丝飘扬,却丝毫感觉不到美感:“午夜已到,你再如何的努力,也不行了,只要你们全死在这里,就凑齐九千九百九十九条人命,本娘娘便可以炼成‘长生决’,从此脱离轮回之苦,位列仙班,哈哈哈!”
石隐此时亦慌了,但是同时岛屿下沉之时,岛上亦传来轰轰的巨响声,天空中一道红光射来,落在石隐身边。
秀美的面容,高贵的气质,如此般的女子,非蓝月莫属!
石隐大喜道:“月儿!”
来者正是蓝月,石隐大喜道:“月儿你怎么会来?”
蓝月莞尔道:“夫君莫非忘了我们心有灵犀了么?”蓝月曾在石隐的右臂里生存过,二人的联系自然非同小可。
天妃冷哼道:“原来是一对同命鸳鸯。”
不理天妃,蓝月说道:“不只是我来了,其他人也来了,蓝大哥他们正在帮忙营救其他人!”
石隐仍然紧张道:“月儿……”
蓝月一手握住石隐的手,深情款款的道:“夫君,能和夫君在一起的日子,是月儿最快乐的日子,若是上天真要我们做对同命鸳鸯,月儿亦无所怨言!”
石隐激动的将月儿搂在怀里,豪气大增,笑道:“月儿,就让我们携手做战吧!”
蓝月温顺的点点头,一旺深情系于石隐的身上,二人情入心怀,如日月交融,丝丝如扣,万分甜蜜。
天妃一生最恨情人卿卿我我,看见二人如此,怒气冲天,身上金光猛然爆射,千万道光剑化做风云之势朝着二人卷去。
来势之汹涌,实为平生罕见,虽不及雪千秋的霸道,但是其锐利之势也绝不压于雪千秋之下。
石隐却是毫不惊慌,和蓝月对望一眼,二人心念一通,剑招,刀意连贯而成,石隐手中的邪龙剑,蓝月经过吸收苍穹冰晶剑而形成的苍穹冰晶剑,二人两剑,剑招出手,宛如天成,竟然轻易的破解掉了天妃袭来的剑势。
天妃冷哼一声,身上金光再次爆闪,一柄金色的长鞭幻成千万条鞭影,卷动空气,形成无数个旋涡朝着二人袭来。
其势怒如风暴,狂如海啸,激射出的旋涡宛如万千无数的魔爪。
石隐手持邪龙剑,俨然一体,王者之气锋芒毕露,邪气中却又蕴涵着凛然无上之劲,剑招一出,斜、横、直三道光剑爆炸性的幻成无数的针芒,朝着前方的旋涡袭去。
蓝月苍穹冰晶剑随后弹出,化做道道半圆的金色光环,天妃劲气出手,第二道的劲气随即袭出,强大的鞭劲尾随第一道的劲气而至,一瞬间和第一道劲气碰撞而发出爆炸之声,地面猛然的炸裂开来,整个场面中烟雾一片。
混乱中,石隐的剑气搅动狂崩来的碎石,邪龙剑幻成一条血龙,朝前吞噬而去,在和第一道劲气碰撞之后,将碎石卷成粉末。
蓝月的苍穹冰晶剑则化成一头冰龙带着几十年的内劲和第二道劲气撞在一起。
铿锵之声几欲震破耳膜,二人全力施为,竟然能和天妃打个平手,这当然得力于蓝月雄浑的内力和二人的灵犀组合了。
天妃的余劲扑面而过,依然有些撕裂皮肤之感,周围的花丛早已被卷到天边去了,整个花园也变成一个大坑来。
此一招,石隐和蓝月信心大增,天妃却是怒不可斥,大喝一声,几欲百年的十成功力化成萧杀之气,鞭法震跃而出,如银絮漫天飞扬,飘絮而来,杀意亦来。
“吼——”怒吼出自邪龙剑,血龙再次爆出,随着石隐的手法,光华爆射而出,剑影如血光泻地,惊鸿一瞥之间,剑光随身直射天妃。
苍穹冰晶剑亦是脱手而出——“快”意出手,一剑刺出,宛然刺出一千三百剑,如狂龙飞旋之势,咆哮之间带着蓝月雄浑的内力直卷天妃。
天妃毕竟不是雪千秋,除了百年功力炼成的邪功,没有四十级的强大兵器,手中不过二十级左右的兵器自是无法和邪龙剑和苍穹冰晶媲美,加上石隐和蓝月的内力招式,几乎天衣无缝的攻击。天妃的脑海中突然升起一丝惧意——退——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中——她的身形也跟着退了——
天空中一道红光飙出——来自天妃的背后——
一道鲜血从天妃的背上溅出,弯弯的血月梳从天妃的腹部刺出,原来蓝月在出手的一刻,血月梳亦随之弹出,回旋出击,正好命中后退的天妃。
天妃在死亡的笼罩之下惨叫一声,突然厉声道:“我做鬼也饶不了你们!”身上金光再现,猛然朝着地上的瑶琴扑去。
蓝月冷哼一声,一掌朝着天妃打去,哪知天妃幻成的金光突然伸出数个触角,咻地朝着蓝月的手臂里钻去,眨眼的功夫便融入了蓝月的手中。
二人本来是在大喜中,哪知有如此突变。
石隐忙运起真气,手指连点,封出蓝月手臂的大**位,但是始终阻止不了金光的渗透!
蓝月面显痛苦之色,右臂已经被金光凝成了金块,石隐突然一指点在蓝月的檀中穴上,一团火浓浓的雄浑力量硬逼入蓝月的身体内,和蓝月合为一体,蓝月右臂上的金光慢慢的消失下来,而红光也渐渐的被蓝月吸收干净。
石隐一手探在蓝月的手脉上,咬牙道:“天妃竟然如此狠毒,竟然将为了炼成长生决,百年来吸收的黄金之气完全的转嫁到你的身上。”
蓝月只觉体内热气滚滚,奇道:“那我怎么会没有事情?”
石隐沉重的道:“我刚才将火匙帝龙过渡到你的体内,黄金之气现在被帝龙的热量融化为液体,分散于你全身的七经八脉之中,暂时应该没问题,但是一旦帝龙压抑不住……”
蓝月眼神黯淡一下道:“那我的血液中的黄金便会凝固?”
石隐将蓝月紧紧搂在怀里,喘着粗气,安慰道:“放心,月儿,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方法。”
心知石隐的紧张,蓝月突然一笑,紧紧握住石隐的手,笑道:“你怎么突然这么没信心,以前我们那么多苦难都经历过来了,不是吗?”
看着蓝月坚定的眼神,听着她体贴的话语。石隐轻轻点点头,长叹一声,将蓝月拥入怀中,心中叹道:上天啊,若有任何的灾难,请降临在我石隐一个人的身上吧。千万,千万,别伤害她……
此时夜色正浓,火山渐消的漫天火焰,和许久不见的圆月一轮,照得二人如同神仙眷侣一般。
三日后?安平郡?安平郡公府
阴阳逆道阵最终没有完成,天妃也被石隐蓝月所击败,但是经历了如此浩劫的东海龙宫却已是元气大伤,岛上三万多人,如今只剩下区区两千人。东海一族如同历史上许多门派一样,开始从极盛时期走入衰落。
东海龙宫最终没有举行百年之庆,在东海另寻了一个岛屿开始了重建的工作,不过由于其实力虽然减弱不少,但是在东海之上,仍然是不可小窥的势力,在后来的一百年内,依然统治着整个东海海面。
司马冲从此也低调了许多,在东海司马一脉和宗室司马一脉暗斗了这么多年后,他终于向如今的帝王司马睿递上了颂功帖,一方面表示对司马睿领导王朝的赞赏,另一方面也暗示了自己对国家并无野心,愿意诚心辅政。瑶琴郡主依然是那样的忧郁,无论之前还是以后,似乎总有结不开的心结,最后陪着裴妃长住“寿元殿”,后来在年仅二十七岁的时候,病逝西归。
王敦派来的使者钱凤却已在一切混乱之后不见踪影。
后来蓝月问石隐为什么不将瑶琴公主带回,石隐笑着说,无缘对面不相识,纵然瑶琴公主对自己有款款之情,自己无意无心,又岂会做出如此滥情之事呢?
在救援的行动中,萧瑶亦是一马当先,临阵指挥,危而不乱,颇受众人欣赏,从此她的身份业已在众人面前得到认可,与众女的关系自然也越走越近。
安平郡公石元则只琢磨着什么时候给石隐办个盛大的婚礼,自从石隐回来,他突然感觉到,自己有些老了,该过含颐弄孙的逍遥日子了,而有了石龙这个“孙子”,石元的生活中也突然增加了许多的色彩,不复往日那严肃的面孔,倒多了许多慈祥的笑容来。族中的事务也逐渐移交给石修打理,由二叔石锐辅助,自己倒也乐得清闲。
石隐则从司马冲那里得到消息,准备带着蓝月前往苗疆一趟,若能借得巫王宫的镇宫之宝“吞海珠”,应该可以将蓝月体内的黄金之气吸出。
而让石隐奇怪的是,蓝月自从吸收了火匙帝龙之后,竟然对火焰了有种莫名的控制力,但是火匙帝龙在自己体内的时候却丝毫不起作用,现在自己体内的土匙帝龙亦是如此,似乎在沉睡一般。
雪千秋可以操纵,蓝月亦可以操纵,看来这个问题的根结竟是和自己有关了,石隐心中疑惑着,一切问题的中心终于确定在了体内那股神秘的力量上了。那到底是什么力量呢?
而就在石隐即将带着蓝月南下的时候,安平郡却发生了一件大事。
安平郡?安平郡公府?主厅
石隐是正在收拾东西的时候,被通知前往主厅的。
听由奴仆口中的焦急味道,石隐匆匆来到主厅,见到在诺大的厅中跺步来去的石元道:“爹,你找我?”
里面却不止石元一人,石锐、石修都在,面色一片疑惑,似乎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石隐连忙问了声好。
见到石隐前来,石元招呼道:“先坐。”
向来稳重的石锐问道:“大哥叫我们来,一定有什么重要事情吧?”
石元面色有些沉重,说道:“不错,我们身在安平郡,还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昨日一个朋友过来,才告知我如今江湖上盛传的一件事。”
石修奇道:“什么事情竟能让爹如此忧心忡忡?”
鼻息微微加重,石元说道:“江湖传言,秦王的‘太乙辟兵图’落于我石家!”
石锐三人同时一震,石锐惊道:“就是传说能炼成‘金刚不破’之身的‘太乙辟兵图’?怎么会?”
石元沉声道:“我亦是昨日早上才知道此事,随即派人出去打听,果然是实情,如今此事在江湖中已是盛传开来,谣言我石家正是因为此图才得先朝陛下庇护保其一族!现在城中已不断有江湖高手潜入,目的便是为了此图。”
真是一波刚平,一波又起,石锐皱眉道:“如此说来,定是有阴谋在其中了,但是谁又会想到以我石家来做挡箭牌呢?目的何为呢?”
石修冷笑道:“那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安平郡周围尽是坞堡护卫,府内又有高手密布,就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前来亦不足为惧。何况流言所在,不攻自破。”
石隐摇头道:“大哥,对方能想到我石家,必定做过一番调查,所谓怀壁其罪,纵然是流言,亦是一个极具诱惑力和杀伤力的武器,我看还得从长计议啊。”
石元赞同的点点头道:“不错,流言的威力就在于此,在信与不信之间,更有诱惑力。不过我现在要告诉你们的,是一件石家真正的秘密,一个我们石家得以庇护的真正秘密。”
石锐三人同时朝着石元望去,心中同是一个疑问:莫非真是因为什么特殊的事情,才让石家一脉得已先帝庇护而生存下来的吗?
石元眼神透得深远,沉声缓缓的道:“是因为我们石家有一把钥匙。”
石隐心头一震,莫非家里也有一把开天神匙不成?
石元继续说道:“这把钥匙便是能打开《武帝遗书》的钥匙。”
石隐脑海中猛然闪出一个人,脱口而出道:“不动如来!”
石元点头道:“是的,不动如来,他应该是首要的怀疑对象,以我石家为目标吸引众多的目光,然后趁乱盗取钥匙,打开蛟龙玉匣,得到《武帝遗书》。听说江湖上他还俗的事情后,我便心事重重,没想到他还是动手了。”
石隐笑着,眼神中自有一丝狠意的道:“爹你放心,有孩儿在,不动如来他休想逞能。更何况,我和他还有一笔帐要算。”是的,打伤月儿的不动如来,石隐自然不会放过他。
石修也笑道:“正是,爹你放心吧,有二弟和这么多高手在府中,莫说不动如来了,任何江湖高手来了,都绝讨不了好处的。”
石元看着三人,开口道:“那若是十万大军呢?”
石隐三人同时惊道:“十万大军?”
石元说道:“不错,以‘太乙辟兵图’为引子,如今石勒已派弟弟石虎领十万大军日夜兼程赶来,再加上鲜卑段匹磾亦派兵,青州曹嶷亦是蠢蠢欲动;如今东海龙宫元气大伤,无力出兵来援,南方祖逖大军又和匈奴汉国的兵马相持,更无力来援。强兵压境,安平郡只怕是凶多吉少。”
这一番话,将眼前形势分析得透彻,危机重重,众人不仅愁上心头来。
石隐断然道:“爹请放心,孩儿必定会找到对策,保住安平郡!”
石元看着石隐虎目中的信念,缓缓的吐了个字:“好!”对石隐,对自己的儿子,石元绝对充满信心!
安平郡?安平郡府?石隐房中
石隐一回房,马上召来曹雍、齐三重和蓝月,利用现有的情报网络和蓝月的迷天宫,以最快的速度搜集需要的情报,并派人前往祖逖军中,和吴文伦吴秀才取得联系。
蓝月的迷天宫果是遍布各地,在安平郡的附近亦设有分舵,立刻得到了最新的情报,石隐大大的香了蓝月一口,四人立刻在房中照着地图研究起目前的形势来。
比起石元所说的形势,恐怕更加的严峻一些了,齐三重分析道:“依目前的形势看来,以本郡为中心,北部紧挨青州曹嶷驻地,青州兵素以勇猛著称,势力不可小窥。西北部除了拱卫的一泉坞、石梁坞、新郑之外,外面就是虎视眈眈的石虎大军了,估计也支持不了多久,西南方向除了陈川的守军,外面就是匈奴汉国的军队,他们绝对有能力攻破,从而突击本郡。本郡因为是封地,除了千余名士兵,根本没有任何的战斗力,况且石虎带领的精锐兵马,实非一般军队能敌,如今形势的确危机。”
曹雍点头道:“齐兄说得正是,而且现在各地的武林高手前来,更引起了本郡的混乱,军心不稳乃是大忌。”
石隐皱皱眉道:“月儿,你有什么看法?”
蓝月沉思道:“五路兵力并非同心,如果能让他们互相攻击,便能减少不少压力。”
曹雍笑道:“夫人之见正中要害之处,这几处兵力都互相猜忌,而且断然不会合作,只要让他们互起疑心,当会大乱。”
石隐皱眉道:“只是如此,并不能解决所有的办法,没有强大的兵力,很难固守此城,如何才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集结最大的力量呢?”
齐三重说道:“陛下那边早无平定北方之心,更无力平定此地,倒不如借流民之力拱卫如何?”
蓝月说道:“不可,我们要的乃是质量,而不是单单从数量上进行,石勒手下‘旋风十八骑‘和‘虎卫营’都是精兵强将,以流民之力断然抵挡不了,而且枉送了性命。况且我们手下都是武林高手,单打独斗尚可,上了战场却不行,如无勇将良将,实难保证战争胜利。”
曹雍点头道:“夫人说得不错,不如以曹某之力,号召各路英雄前来如何?暂以江湖之力,拱卫我郡,在其中当能挑选出不少良将之选吧。”
蓝月说道:“此事更不可,要知江湖之中更是贪图‘太乙辟兵图’,若是招江湖人士前来,反而先乱了自己的阵脚。”
石隐皱眉道:“那这该如何是好呢?”
蓝月笑道:“我倒有一个更好的方法。”
三人奇道:“是何方法?”
蓝月笑道:“既然他们要‘太乙辟兵图’,只要证明太乙辟兵图不在我们手中不就得了?”
三人同时大喜道:“正是。”可是话音一落,又黯淡下来。
曹雍说道:“夫人所言当然是高招,可是来者都不是庸人,怎么才能让他们相信太乙辟兵图不在我们手中呢,即使别处有,他们也不会放弃第一个暴出消息的地方。”
蓝月说道:“兵者,乱其心也。不但是‘太乙辟兵图’,其他比起此地来更为重要的宝物亦可以假造出来,加以宣传,而且宣传的地方就在他们所经过的峡谷、大河之地,这样虽不能阻止他们前来,却能为我们争取时间。”
看着三人,石隐念头一转,说道:“不错,月儿此法甚妙,但是安平郡所在之所,身在如今战争的前沿,实在是成了挡箭牌,如果要真正的安全——”
四人同时对望一眼,同声道:“南迁。”
石隐点头道:“不错,简单的看只是有人针对石家引起的混乱,但是仔细想来,却是战争不可缺少的筹码,就算躲过此劫,以后却会越来越深陷局中,陛下那里我会禀告,应该不成问题。况且我们南迁,对朝廷亦不会造成任何损害,石勒的大军一直不敢进入此地,就是因为此地钨堡纵横,力量强大,深入内地,犹入虎穴,我方如果停滞不动,反而给了对方一个充足的理由冒险。如果我军撤退,反而会让对方束手束脚,困惑而停滞不前。”
曹雍说道:“门主分析得甚是,如今各个钨堡各自为政,除非危机之时,决然不会联合,如果对方把矛盾指向我们,各个钨堡必定选择自保,而被个个击破,而我们也因为没有外援而空,若是将全郡人南迁到安全的地方,只要到达祖逖大军处便可,然后再缓慢南迁亦不成问题。我们一退,各个钨堡则首当其冲,必成联合之势,敌方大军必退!”
齐三重笑道:“正是,退之一策,正是一箭双雕之策也,实在是高明之极!”
既然主意已定,石隐问道:“依曹使者看,从安平郡迁徙到祖逖大军处需要多长的时间?”
曹雍说道:“全郡两千多户人,约有两万口,按照正常的迁徙速度,至少也得半个月,如果加快速度,恐怕也得要十天!”
石隐问道:“月儿,此时敌军到达这里需要多长时间?”
蓝月说道:“石虎的大军距离此地尚需三天,鲜卑兵力路线和石虎大军平行,距离此地亦需三天时间,如果曹嶷出兵,最多一天,匈奴赵国如果攻下陈川,需要五天时间。”
石隐深吸一口气道:“如此就太过危险了,时间紧迫,如果南迁,恐怕未到安全之地,便被敌军赶上,荒野之中,对我们无任何优势可言。”
蓝月此时笑道:“但是——我们还有一个缩短时间的方法。”
三人的眼睛刷的集中在蓝月的身上,尤其是曹雍和齐三重,平日里只觉得大夫人高贵典雅,没想到如今一交谈之下,智谋竟都不在自己之下,并且还每每点中要害,实在是让二人惊叹不已。
蓝月随即说道:“祖逖一向被东晋朝廷所排斥,当年他得知当今陛下两得诏书北伐,仍犹豫不决时,便毅然进言道:‘国家丧乱,并非由上昏下叛,实因藩王争权,自相残杀,遂令外敌乘虚而入,涂炭中原。今百姓遭难,人人思奋,欲扫强胡,大王若决发威命,使如逖等志士作为统率,料想郡国豪杰必望风归向,百姓亦共庆来苏;中原可复,国耻可雪,愿大王勿失时机!’司马睿见他义正词严,忠勇可贾,便任命他为奋威将军、豫州刺史,给他千人粮、三千匹布,却不发一兵一卒,让他自己去招募。”
“虽然祖逖招抚流亡将士,平衡各个钨堡之间的势力,纳其良者,击其不坚者,与刘聪、石勒等胡将相对抗,一心想收复中原之地,但是一直得不到朝廷支持,没有后盾,实难有所大作为,而以夫君今时今日的地位,在朝廷中的影响力,和陛下、王氏一脉的关系,凭借吴文伦的口才,应该能说动祖逖才对,祖逖应该深知,如果能够得到夫君的帮助,要得到朝廷的支持,自然也是指日可待,如今既有机会,自然不会放弃。更何况如今祖逖大军和匈奴汉国兵马对持,但是并没有大的战争发生,只要他暗中派遣兵马,接应我方人马便可。石勒大军对祖逖大军一向忌惮,见有其大军旗号,必定退军三舍,我方必安矣。”蓝月自组建迷天宫以来,对朝廷政事亦是熟烂于心,如今随口说起,亦是如数家珍一般。
蓝月说完,曹雍佩服的拜道:“夫人睿智,曹雍佩服之至。”
齐三重也跟着一拜,实是发自内心之敬重。
蓝月雍容的一笑,道:“二位先生请起,如此厚赞,实不敢当。”
石隐深吸了口气,却岔开话题道对蓝月道:“诸葛武侯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弟子竟会和天帝教圣女一起携手对敌啊。”
曹雍和齐三重都同时一惊,虽然知道蓝月是石隐的夫人,但是却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竟是天帝教的圣女。
蓝月妩媚的一笑道:“他若知道你如此坏,还会收你为弟子吗?”
石隐哈哈大笑,投了个暧昧的眼神过来,发出意念道:就怕我不坏的时候,你又想我坏了。
蓝月自是听得到他的想法,狠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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