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冲有些疲倦的点点头,挥了挥手,众人如同散朝一般的跪拜谢安。
石隐叹道,这东海王简直就是割据一方,成王成帝了,连这都象散朝的规矩。
看着司马冲走远,石隐拉着诸葛恢道:“诸葛将军,可否带我到祈神殿一趟?”
诸葛恢笑道:“乐于效命。”
其他的将军、长史们亦纷纷要跟着前去,似乎平日里平静的生活毫无新鲜,如今因为石隐的到来,众人纷纷精神百倍起来。
只是地面上的人们都没有发现,岛屿的上空变得更加的阴霾,厚厚的云层累积起,如同厚重的石头。
东海龙宫?祈神殿外?大院
祈神殿,是祈祷出海平安的大殿,里面供奉着海神的塑像,所以祈神殿的位置在整个南宫来也是最高的。
众人站在殿外的院子周围,窃窃私语,看着石隐在里面跺来跺去,颇为新鲜。
石隐自从一进东海龙宫便感觉寒气逼人,到目前已经忍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尤其是站在这祈神殿内,更是寒冷无比,但是奇怪的是,为什么其他人就没有这种感觉呢?殊知有些事情是灵力强大的人才能感觉到的,石隐正是因为灵力的上升,才能感觉到许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环视着殿内,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石隐转过身,看着殿外,目光移动间,突然落在一块草丛之间,那里的土似乎有点奇怪。
恍然大悟,石隐大步走出来,问道:“诸葛将军,那里杂草凌乱,是否就是当日那个哑巴挖掘的地方。”
诸葛恢点头道:“正是。”
石隐说道:“此处可方便动土?”
诸葛恢回道:“王爷已经下令侯爷全权处理此事,挖土这点小事自然没有问题。”说一挥,招了两个士兵一铲一铲的朝着此处挖了起来。
三卿四尊六长史们也都纷纷围了过来,如看热闹一般,看能挖到什么东西。
石隐站在院子里,昂起头看去,眼光落在院内一棵巨大的树上,这棵树似乎有百年之久,枝繁叶茂,只不过树的颜色有点奇怪,是呈赤红之色。
因为祈神殿的位置比较高,朝下望去,刚好整个南宫的建筑都落入视线中,石隐看着看着,眼光落到一座宫殿前的另一棵大树上,树也是茂密无比,颜色却呈着黑色。
石隐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丝念头,心猛然狂跳了一下,脊梁上寒气顿生。
此时士兵喊道:“禀将军,下面有东西!”
石隐赶快低头朝坑里望去,露出的一角呈乳白色,方方正正,似乎是块石板。
诸葛恢沉声道:“继续挖。”
周围众人脖子都伸得长长的,揣测着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
坑越挖越深,是一块巨大的条形石板,诸葛恢又命令了两个士兵来,四个人才将石板抬起来,放在地板之上,众人纷纷惊叫出声来!
原来这石板上刻着漆红的三个字,不是别的,正是“天妃宫”三个字!
诸葛恢奇道:“莫非这里竟是天妃宫的旧址不成?”
春卿周招沉吟一下说道:“记得龙宫的记录,初到此岛之时,岛上似有遗留的宫殿,现在的许多建筑就是在以前的基础上修建的。”
石隐心头抽了一口凉气,大叫了声不好,急着对周招道:“周大人,此处可有一处可将全岛宫殿群尽收眼底之处?”
周招急忙回道:“有,便是此处不远的灵台,乃是观测星象所用之所!”
石隐急道:“还请周大人带路!”
看见石隐如此急,众人也都急得流下汗来,一群人又纷纷的朝着灵台走去,爬过高高的几十层的阶梯之后。
石隐终于将这个如树叶一般的海岛收归眼底了,而他的心情也越来越遭,他所设想的事情恐怕已经成为现实了,层层剥开来的事实竟是如此的沉重。
而在众人眼中,眼前风光却是雄伟之极,周招奇道:“侯爷,有什么不对吗?”
石隐沉声道:“烦请周大人带整个宫殿的建筑图到大殿内,我有事要向王爷禀告。”
夜?东海龙宫?龙宫神殿?正殿
听说石隐已经找到了眉目,司马冲兴冲冲的走进殿内,喜道:“贤侄这么快就找到事情始末了吗?”
殿内放了张大桌子,上面乃是整个岛内宫殿区的建筑图。
石隐拱手道:“还请王爷移步,在下要给诸位说明一下。”
于是众人围成一圈,石隐带着沉重的心情用毛笔在上面各处点上几点,又圈了几圈,指着上面说道:“这四个点乃是四棵百年巨木,分别呈青、赤、白、黑四色,这四个圈乃是四片森林,不同的树种,所以有不同的颜色;整个宫殿群中轴线上一共是十二殿。”
夜?东海龙宫?龙宫神殿?正殿
众人纷纷点头,司马冲疑道:“贤侄指出这些莫非另有含义不成?”
石隐沉重的说道:“‘青赤白黑’四木代表着天地四维,四个森林代表着四季,两四为八,既为‘八位’,十二宫殿代表天地十二度,‘四方八位十二度’,乃是表示岁、时、月、日的阴阳消长。四个森林按照顺时针排列,代表着斗建,既是左旋;四木则呈逆时针旋转,代表岁徙,既是右旋,中心十二殿最关键的北斗和太一两位斗拱低沉,有埋天之相。”
众人听得似懂非懂,春卿周招道:“道家的东西,侯爷你再如何解释,我们也不懂这个啊。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石隐沉声道:“现在的话你们可以听得懂了:这里天然的地形加上后天的建筑,使得此岛成为了古今阵法中最具邪气的‘阴阳逆道阵’!”
听着石隐沉沉的口气,众人都忍不住紧张道:“阴阳逆道阵?”
石隐继续说道:“阴阳逆道阵中,凡事凡物都已脱离世间轮回,每百年为一换,当年天妃宫恐怕也是因此而消失于世,东海龙宫也就是明天,便会被阵法吞没,我们所有的人都将神形俱灭,不得超生!永生永世困于此阵当中,与众鬼为伍。”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一样震来,众人都听得一个个瞠目结舌,汗流浃背,犹如听鬼故事一般。
石隐不理众人,继续寒声说道:“由此看来,这半年来宫里失踪的人,应该是天妃宫的鬼魂做怪,而海盗亦是如此,这阵法将整个岛屿带入阴界,而我们的身体亦和鬼魂拥有同样的状态,所以在我们和鬼魂打斗中,他们也是实体的存在形式!”
声音有如幽灵穿梭在大殿内,众人突觉一股寒气逼来,活生生的人突然生活到了阴界……
韩盈淡淡的声音传来:“侯爷既然知道是此阵,那可知如何解决呢?”场中少数冷静的人中,韩盈便算其中一位了。
众人听了此话,不由得又提起神来,不错,石隐既然知道此阵,可知此阵解法呢?
石隐也不由得佩服的看了她一眼,她的镇定让自己有点欣赏,开口指着图纸说道:“若要毁掉此阵,便需要毁掉四方八位十二度,我仔细看过图纸,先要将四棵大树砍伐,烧成灰烬,然后再将四片森林以冬、秋、夏、春的顺序烧掉,最后再以最高的殿朝两边依次烧灭。”
司马冲大喜道:“这岂不是简单之极!”
石隐沉声道:“这只是开头,而且青赤白黑四木又称四维,每维当有三神护体,也就是由三个天妃宫的高手守护着,只有打败她们,才能够得已将树砍伐。”
和鬼斗?众人由不仅打了个寒战,诸葛恢沉声道:“侯爷只管吩咐,为救东海,鬼又有何惧?”
众人听得,精神一起,纷纷点头,越是在危险的时刻,人的胆量和意志才完全的显露出来。
石隐说道:“此事我亦有安排,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当年九日宫和天妃宫同绝于此,我们面对的就是两宫的对手——海外的九日宫,岛内的天妃宫。我会将镇鬼灵符交予你们,你们要按照我说的方法对付鬼类,这样的话,才能在午夜之前完成任务,若是不然,我们将会无一幸免。”
众人纷纷点头,司马冲说道:“贤侄你就发命令吧,这次本王都听你吩咐!”
众人听王爷如此说,精神再次一振,只是宫殿外的乌云聚集得越来越浓,就连狂风亦驱散不得。
距午夜还有两个时辰?东海龙宫?北宫?修心殿
几乎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石隐写完了所有的咒符,已经安排完了所有的任务,此时,石隐要做的却是另一件更重要的任务——阵眼。
是的,任何阵法都有阵眼,而他深信,北斗和太一所在的方位便是阵眼的所在,两处的保护神,定然是天妃宫最为厉害的人物,其中一处应该是天妃的所在,而另外一处呢,也定然是个厉害的人物。
当石隐来到修心殿的时候,殿内的热量滚滚射来,犹如身在沸腾的烈日中一般,这样的热量让石隐脑海中念头一闪——莫非镇守这北斗之位的,竟是九日神僧不成?
心头猛吸了一口气,他要面对的是一个传说中百年前的人物,他是否也和邪帝一样厉害呢?对如今仍然未能掌握两头帝龙力量的石隐来说,这才是真正试验自己实力的时候!
体内蕴藏着火匙帝龙的石隐,对热量有了自然的抵抗能力,一步一步的迈进大殿内,殿内金椅之上坐着一个面目清秀,犹如二十来岁的年轻僧人。
石隐笔直的站着,在昔日传说中的人物面前,他依然拥有自己独特的气势,开口道:“九日神僧。”
似乎经过了悠长的岁月一般,九日神僧慢慢睁开眼,看着石隐,说道:“已经很多年没有人如此叫过我了。”
石隐淡淡说道:“也许,是最后一次叫你了。”
九日神僧叹息一下道:“你相信,人可以长生不死吗?”
没有回答,石隐反问道:“你相信?”
九日神僧一笑,有点无奈道:“我不信,可是她信。”
似乎在讲一个故事,石隐静静的听着,完全没有急着想动手。
九日神僧说道:“古时后弈为天下之王者,得天之赐,以射日神箭射落九颗太阳,从而悟得了九日决,得此功劳,拯救了天下黎民百姓,西王母便赐于他三颗密练仙丹和一部可长生不老的秘籍——《长生决》。可惜他未练成《长生决》之际,仙丹却被妃子嫦娥所盗。”
“嫦娥最终羽化成仙,位列仙班,后羿遭此背叛,一手毁掉长生决,遭到天谴,天命被断,终死于臣子之手。”
“传说当年后羿所毁长生决只是上部,下部仍然流传于世,我和青青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后来畅意江湖之中,青青更是嫉恶如仇,好打抱不平,江湖上的好事者便称她为‘嫦娥仙子’。哪知,这便是孽缘的开始。”
石隐看着九日神僧的眼中薄薄的雾色,便深知此人是个痴情的男子,心中叹息一声,继续听着他的故事。
九日神僧继续说道:“青青是个美人,美人的心里都很高傲,骨子里的,青青也很高傲,高傲得真以为自己是嫦娥仙子了,她不断的打听嫦娥的各种事情,以此为乐,最后竟下决心要找到那半部长生决,考证个清楚,是否嫦娥真是如此薄情之人?”
“也怪我当时由得她的任性,我们便寻于深山幽谷之中,花了十年的时间,竟然真的找到了一处‘怀天洞府’,在里面找到了《长生决》和《九日决》。青青欣喜若狂的练习长生决,虽然只有下部,但是凭着她的悟性,武功上真有了突飞猛进的进展,我当时获得了《九日决》,自然也如饥似渴的学习。只是在半年之后,青青突然和着长生决一起消失掉了。”
“我心急如焚的出山,一边寻找着青青的下落,一边以武济世。九日决的武学果然是惊世之学,我出山以来未逢敌手,加上我这天生秃顶,好事者便送了我一个外号,名为‘九日神僧’,当时江湖上邪教盛行,以‘天妃宫’为甚,专门抓童男童女以为药引,我愤而建立了‘九日宫’,专招聋哑残缺之人为徒,以九日决的阳刚之气改造他们的体能,使得他们有一用武之地。”
“几次于天妃宫的打斗,终于让我摸清楚了这天妃宫的位置所在——便是如今这东海龙宫所在的岛屿。我带领九日宫所有人马,倾巢而出,布置了完美的计划,准备一举攻陷天妃宫,我自己则率先潜入天妃宫里,一斗天妃。”
“哪知道……天妃不是别人……竟然是青青,我当时看着青青泡在诺大的池子里,里面全是婴儿的鲜血时,彻底的震住了,青青还是青青,那么的美丽,可是她嘴角那丝残酷的笑意,却让我心寒。原来青青练得的长生决竟以邪术为引,但是如此残害生灵,我岂能让她一错再错,我终于出手了。九日决的阳刚正气恰好是邪术炼成长生决的克星,可是,一日夫妻百日恩,我又怎能真正下狠手呢?一让再让,却让我铸成了大错——九日宫的所有弟子竟全军覆没了。一时间我心灰意冷,心念一失,伤在了青青的手中。”
石隐开口说道:“这么说,岛外那些海盗便是当日死去的九日宫弟子?含怨而死,魂灵才进不得轮回之所,滞留此地。”
九日神僧缓缓点头道:“是,是我愧疚于他们。”
石隐说道:“既有愧疚,就当弥补,以你之力,克制天妃,应该不成问题。”
九日神僧说道:“我现在乃是半死之躯,体留人间,魂飞九天,功力不足一半,更何况——我已经想通了。”
石隐问道:“想通了?”
九日神僧一笑道:“青青犯下了如此大的滔天之罪,是我的错。如若当时我狠一下心肠,便没有今日了,所以她所做的一切罪过都该由我来承担,只待今夜她飞天成仙,我便前去阎王殿,一并承担此罪,就算神形俱消——亦是无悔。”
石隐气道:“你这样的爱只能是纵容她伤害再多的人!”
九日神僧苦笑一下道:“或许便是纵容吧,今天,是最后的一夜,如果她成功了,便真可以长生不死了。”
石隐说道:“那么,我们一战也再所难免了。”
九日神僧笑了一笑,没有说话,纵然现在只是拥有一半的功力,若在当世而论,武学造诣亦是顶尖级的高手!
时日无多,石隐自然也不敢浪费时间,心念一动,运起七成的邪龙帝气,邪龙剑随之幻出,内力之不足,当以招式弥补,只是对于半人半鬼的九日神僧所拥有的九日决的正气,正是石隐体内怨气力量的克星!
没有一丝的迟疑,惊虹陡闪,肃杀之气似孕自天地之间,邪龙剑幻成百数道光芒直朝九日神僧周身十道大穴袭去。
招式如若天成,就连剑光都如此的完美,美得让九日神僧道了声:“好。”
只是一个字,四道强光随即爆出,耀目的光芒如同带着傲然的正气,将剑光粉碎开来。
石隐沉喝一声,剑光破碎之间,陡然变化,碎碎的光芒幻成数千道的光剑,若太阳的点缀一般,带动杀气朝着九日神僧周遭袭去。
厉烈的光芒再次从九日神僧的身上闪出,将千道的光剑融化开来,瞬间化解后,只剩得一阵微风。
但是九日神僧动容的站起身来,再次说了声:“好剑法。”
石隐嘴角勾出一丝笑意,笑意生寒,持剑而立,傲然杀气腾腾不断,邪龙帝气带动白龙鱼的内力再次提升一个档次,几次试招后,看来不出十成的内力,是不能逼破九日神僧出真功夫的。
剑化风云,引动真气而行,石隐疾掠而出,十成的邪龙帝气籍由邪龙剑射出,身形似风似云,剑势幻若匹练狂闪,将整个大殿都罩在四溢的剑气之中。
九日神僧淡笑一下,浑厚的掌式一出,似若雷霆震怒,天地为之动容,震得石隐的剑式亦为之一斜,一斜之间,已失去原有的杀伤力。
石隐招式一转,化刚为柔,宛然美人戏舞,招式变得缠绵起来,正是碧月宗的“惜花剑法”。
九日神僧却是得理不饶人,一掌比一掌更加强大,狂飙的劲气爆射而出,让石隐不能靠近其身。
石隐苦斗一阵,换了四种剑法,依然近身不得,九日神僧那如排山倒海般的劲气,把自己逼在三尺之外,再如何斗下去,也是白费,到底如何办才好?
舞动之间,石隐心念突然为之一动,猛然长啸一声,邪龙剑的剑身猛然爆增三尺有余,瞬间刺向九日神僧的胸口。
九日神僧闷哼一声:“七日当空!”身上突然幻出七个太阳的光芒,内力陡增数倍,硬是将石隐震到三尺开外来。
石隐被震得心血浮动,差点受了内伤,但是心头却是大喜,刚才他突然想到,自己既然近身不了,但是若兵器能够近身,岂不是同样的道理?邪龙剑是由自己体内劲气凝合而成,既不同于普通的兵器,也不同于一般的剑气,随心所至,当可伸缩自如。
想到这里,石隐一试之下,果然如此,当下大喜。
九日神僧的掌力虽然猛烈而由强大,但是石隐手中的邪龙剑时而化成两尺短剑,时而幻成六尺长剑,尖锐的兵器将劲气凝聚,招式更是诡异莫测,完全以招式弥补住了内力之差距,使得九日神僧竟产生了应接不暇之感。
石隐身若翩鸿,游走殿中,九日神僧狂劈数掌,却奈何不得石隐,当下怒气顿生,狂啸一声,突然一把抓住袭来的邪龙剑,大吼道:“九日决!”
猛见九日幻化成九股不同力道的劲气沿着邪龙剑猛然侵入,石隐大惊一下,心念一松,邪龙剑立刻气化,消失得无影无踪,九股力道因为无着力之点,溃散而来,轰在殿里的各个角落,爆出几个巨大的坑来。
但是只是这一念之差,九日神僧已经一把抓住了石隐的胸前的衣服,第二次九股力道猛然从胸口袭入。
石隐只觉全身百脉剧痛,强大的正气和体内的邪恶怨气发生了剧烈的碰撞,正气、邪气,这两对天生的夙敌,将石隐的体内当成了战场。
石隐受此巨力,猛地吐出一口血来,当即受了内伤,正气和邪气缠绵相斗,逼得石隐体内血气沸腾,伤势立刻恶化。
就算是高手,受此巨力,也应爆血而亡,九日神僧感觉到了石隐体内的阻力,带着诧异沉声道:“原来,你也是邪道!”手腕处猛一用力,“九日决——梵天劲气!”
九日决——梵天劲气乃是九日决的最后一式,其霸道的力量辅以十分的劲气配合九道力量的袭入,一重大过一重,破坏对手的全身经脉,致敌于死之地,看来这个九日神僧的心念完全不似出家人的慈悲,虽有正气之劲,却心怀邪恶之情。
只是在九日神僧都认为石隐必死无疑的时候,石隐体内突然传来一股足已让天地绝灭的力量,狂爆的杀气卷来,硬是将九日神僧的九层力道破解开来——
九日神僧当下大惊,九道力量的破解使得自身将要遭到反噬!怒吼一声,脖子上青筋直冒,满脸通红,高涨的十一成的九日决再次袭入。
石隐亦是感觉到体内那股不受自己控制的杀气充斥于血脉之中,无形中将自己的内力提升到一个不知名的程度,而邪恶的怨气也疯狂的提升,星星之火片刻化成燎原之势,狂杀的力量从石隐的体内如潮水般冲入九日神僧的体内。
九日神僧如同被毒蛇咬中一般,手臂猛然弹开,接着节节爆血碎短,脸部带着无比的痛苦,扭曲着的面容呐呐道:“你,你体内,到底是什么?”
话音一落,身体内充斥着的杀气猛然爆开,一眨眼的功夫,九日神僧竟然爆化成了一堆残肢血肉,溅在了殿内,溅到了石隐的身上。
石隐看着自己的双手,感觉到体内那股神秘而狂爆的力量突然般的消失,又想起当日里和雪千秋对决的时候,震破两条帝龙的情形——自己体内究竟有什么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力量所在呢?
看着死得如此凄惨的九日神僧,石隐的心中多少有点愧疚,纵然对方对自己有了杀机。
只是下一个对象是比九日神僧更加厉害的天妃,自己是否能够战胜她呢?体内的神秘力量又究竟是什么,它似乎和自己不能启动两条帝龙的力量有关呢?突然出现的疑团让石隐困惑不已。
来不及想这么多,石隐忙毁掉北斗之角,返身朝着太一的角度跑去。
此时岛屿的那头传来声声的巨响声,然后是冲天的大火烧起,石隐心知那是解决了第一棵大树的结果,脚下却丝毫不放松,朝着太一跑去。
来到太一之角的时候,石隐微微一愣,对面的那个女子熟悉无比,正是郡主瑶琴。
花园里百花盛开,朵朵开放,醉人清香和着夜色扑鼻而来,淡淡的粉尘飘起,萤光闪闪,花丛中的瑶琴一脸笑意,见石隐前来,微微一笑道:“我听父王说,你来了。”
她的面容依然是那么的清雅,但是额头上的氤氲之气却浓得挥散不开。
石隐负手而立,心中却已然有了主意。
轻轻的采了一朵花,瑶琴嫣然一笑,朝着石隐迈步过来。
只是瑶琴一进,石隐沉声道:“堂堂天妃,何苦使用这等附身之术?”
瑶琴眼中透出丝诧异,奇道:“侯爷在说什么?瑶琴怎不明白?”
石隐冷哼一声,便动了,如猛兽出柙般的疯狂,平淡的一拳却犹如挟着万马千军的雷劲激荡空气,白光一闪之间爆射出天雷巨响。
拳轰在瑶琴身上,穿透了瑶琴的身体——不是实体。
只见一道淡淡的光圈被击出几丈外来,幻出另一个瑶琴的模样,依然是娇柔的神态,眼神中却透出点赞赏道:“好小子,连喜欢自己的女人,也毫不手软?”
石隐用劲震散虚体,淡淡的说道:“我一生之中,最恨欺骗。既然你不是她,我又何必手软。”从刚出道经历了尔虞我诈的生活,被段氏抛进化血池中,被释道安抽取全身精髓,想到这里,石隐的拳头捏得咔咔发响,眼中如点燃了怒火一般。
瑶琴喜道:“年纪轻轻,心中的怨气就如此的惊人,若是假以时日,定然傲视群雄,你我若是携手,就算是天界,亦为我们所得。”
石隐松开拳头,冷笑了一声,沉声道:“从她的身体里滚出来。”瑶琴额头阴霾仍在,可见仍在天妃的控制之中。
瑶琴咯咯笑道:“我道你真舍得动手,原来还是舍不得伤害这女子。”
石隐冷哼一声,五指化爪猛地朝着瑶琴抓来。
瑶琴动也不动,就任由着石隐抓在手中,正要笑着,面色突地一变:“你……”
石隐历喝一声,五指中突然金光四射,化作一头金龙神爪,硬是将一个躯体从瑶琴的身体里扯了出来。
另一个躯体一落地,立刻化成一个**的五岁女孩,两眼中发出猎豹般的杀伤力,目不转睛的盯着石隐。
瑶琴却如同得了一场重病一般,无力的瘫倒在石隐的怀里。
石隐的右手这时才放开来,只见上面用画了一道鲜红的符,原来刚才石隐负手而立,便划破手指,以血画符,趁天妃不备,将其逼出瑶琴身体来。
这女孩就是天妃?石隐脑海中猛然现过一段话:武学中有所谓“马阴藏相”者,男子可缩阳入体,为金刚不坏之身,女子则可**化无,逐渐幼化,至到婴儿之境,此乃返老还童之术也。
想到这里,石隐恍然大悟,原来九日神僧所说的长生决就是返老还童之术。
天妃笑道:“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便已深蕴道术,刚才九日灵气突失,应该是死在你的手中了吧。”谈起丈夫的死,她竟然没有一点的悲伤之感。
石隐沉声说道:“他爱你胜过爱他自己,你却如此无情,为了天下生灵,我亦不会手下留情。”
天妃咯咯笑道:“小子好大的口气,本天妃便要看看你要如何不留情。”
石隐将瑶琴放到一边,邪龙帝气布满全身,严阵以待,同时并出双指,凝出邪龙剑。
不知为何,吸收了火匙帝龙和土匙帝龙的石隐,除了灵力增加了以为,其他的能力并没有如何增加,他也曾试过将二者幻化成兵器,但是却丝毫不起作用,雪千秋能行,为何自己不能,莫非还有什么秘诀不成?
石隐凌厉无比的气势亦是让天妃若有所感,天妃的身体亦开始有了变化,从凝脂般的色调转成淡淡的黄金之色,
天妃浑身幻成金色,宛如天神下凡,厚实的金光之中隐藏着无限的重重杀机。
金光幽动,似莲随风影,天妃出手了,一挥袖已是风云变幻,身形冉冉升起之间,突然加快犹如一道金光升入九天之上。
苍穹之中一道金光道射而来,天妃籍由九天之气,借此冲力的一击当是何等的惊人。
石隐亦是仰天长啸,张口狂吼之间,自创的“大千宇宙决”随之使出,颗颗的星球在夜空中构造而出,互相积压之间朝金光撞去。
只是金光犹如一把利刃,竟然毫不受影响,而且速度越来越快的朝着石隐冲来,石隐不得不第二次出招,双手凝起的邪龙剑已蕴涵了十成的邪龙帝气!
“崩”的一声清脆巨响中,金光终于和石隐的剑气相遇了,石隐从来也没有想象有一个人竟能如此轻易的剥开自己的剑气,犹如利刀剥竹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