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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偏爱(2 / 3)

“晏郎待边意好,边意知道,也想待你好。”苏边意说。

风吹拂而过,衣袂飘飘,苏边意身上的衣裳蓝白渐变层越发的好看,他一脸的真诚,说的话也极为真挚。

晏满:“待我好?你当如何待我好?”

“我……”苏边意一时半会也说不出个好歹来。

晏满笑着将手中鱼食投入水中,“莫要有负担,我只是随口问问。”

苏边意抿了抿唇:“我会唱戏,还会做吃的……”

他声音渐低,似乎没什么能拿得出手了。

晏满听他这般单纯的话,轻笑道:“你好好伺候我,便已足够。”

风吹不散苏边意面上的燥热,他张嘴又不知该如何说。

船离岸边远了,半个时辰后,老夫人才从里面出来,晏满和苏边意寸步不离,老夫人挥手让苏边意过去陪她说会话,晏满也过来了。

这护犊子的意思,让老夫人额角阵阵生疼。

这艘船很大,湖中偶尔也能看到旁的船只身影。

一阵戏腔忽而在湖中传开,老夫人说话声停下了,船上安静了下来。

一艘船飘荡在湖中央,船上的人都看了过去,只见一人穿着戏服,唱着一人的独角戏,听着那腔调却凄凉婉转。

一曲唱完,那人一时不察,跌入了湖中。

“救命……救……”

湖中的人扑腾着。

晏满坐在甲板上的凳子上,手边是一张桌子,他支着脑袋,看着水中扑腾的人。

“快!快救人!”老夫人站了起来,沉下声音,一副焦急模样。

船上没人动,都在看着晏满。

苏边意想往船边那儿走两步,被晏满拉了回来,“怎么?认识?”

苏边意:“好像……是我师兄。”

“哦!”晏满面上恍然大悟,命人下去救人,船上下人这才动了起来。

人救上来了,苏风仁一身水趴在船上,船上甲板都湿了一块,那些下去救人的下人也上来了,晏满让他们下去换衣裳,他看着眼前的男子,面上没有化妆,那一张脸清俊苍白。

“城主……”苏风仁抬起头,“谢城主救命之恩。”

“不必谢我。”晏满手里头捏着苏边意的手,道,“若不是边意,我倒也认不出水里头是什么人。”

风吹过来,苏风仁冷的抖了抖,他往老夫人那看了一眼,咬了咬牙,又道,“救命之恩,风仁无以为报。”

“嗯……”晏满撑着下巴,“那便替我唱一曲听听吧,方才听你在湖中唱得倒也是好听。”

他像是忘了先前的那些不愉快。

苏边意看了晏满一眼,从上往下,只能看见他高挺的鼻梁,半阖的眼眸,看似平易近人又漫不经心。

苏风仁一喜,这就得逞了,晏满果然还喜欢着他,也没有那么绝情。

他道:“风仁这便去换一身衣裳。”

“不必了。”晏满说,“就这样吧。”

苏风仁一顿,脸上茫然:“就……这样?”

“唱啊。”晏满捏起旁边一块糕点,放入嘴中咬了一口,这是他让下人备得糖糕,吃起来倒没有昨日从苏边意嘴里尝到的味儿好吃。

有些人啊,明知山有虎,却偏要往虎山行。

晏满支着脑袋,看着苏风仁:“不想唱了?”

苏风仁牵强的扯了扯唇角:“唱。”

他遮在袖中的手捏紧了拳头,垂眸掩藏了眸中的怨毒。

船上传出戏腔唱曲,晏满不知听没听,时不时与苏边意交头接耳的说着话,他拿着糖糕,让苏边意吃,苏边意吃了几块,有些撑了。

苏风仁穿着一身湿衣服,看见二人交流,心中越发不愤,甚至觉得,苏边意所享受的一切,都本该是他的,而苏边意就看着他这般境地,却没有出声为他求情。

一个时辰后,苏风仁嗓子已经哑了,身体在细细的颤栗着,连声音都带着颤音,苏边意皱眉瞧着。

“心疼了?”晏满问他。

苏边意转回头,“没。”

“那皱着眉头作甚?”晏满问。

苏边意怔了怔,才觉自己无意识的皱着眉头,“我……”

这时,老夫人身边的丫鬟过来,说老夫人身体不适,想要回去了。

“无趣。”晏满起了身,拉着苏边意往船舱内走,“风有些大了,回吧。”

苏边意回头看了苏风仁一眼,到底多年情谊,他做出了那种事,可苏边意见着他如此落魄,心底也没有快意。

但今日要说是巧合,却也牵强,连他都看出一二,更何况晏满。

——

游湖回去之后,晏满在船只上逼伶人唱曲的“恶举”很快就传开了,传言之快,堪比人人都在现场,连苏边意都听闻了一二。

于众人而言,性情乖张的晏满会做出此举,并不意外,不过是在他恶名上又添了无足轻重的一笔罢了,连晏满都不曾在意。

光线昏暗的房中,弥漫着檀香,老夫人在屋中礼佛,手中转着佛珠,良久,她叹息道:“唉,晏满这孩子,性情乖戾,如此长久下去……还是苦了你了。”

“边意不苦。”苏边意站在门口的位置。

老夫人起了身,转过头:“你别怕,老身为你做主,你那位师兄,曾也是他喜爱的人,如今却做出冷血的之举……”

苏风仁在她手中,不过是棋子,而苏风仁却自以为得到了老夫人重用,在他自以为是时,老夫人已然将目标看向了苏边意。

二人比起来,苏边意倒是好掌控多了,瞧着也没苏风仁那么蠢笨,擅作主张。

……

“今日老夫人又唤苏公子过去了,听闻是问佛经之事,老夫人命苏公子抄写佛经,苏公子给主子带来了一封信……”下人禀报着,把信纸放在了桌上。

晏满接过,打开了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

——今夜戌时,边意在南边小苑等晏郎。

下面还有一个画的装饰,是唱戏曲戴的头面。

入了夜,晏满应了苏边意的邀约。

夜色浓稠,今夜月圆,月亮边上的星辰都被盖住了光辉,晏满进了院中,便听到了一声戏腔,悠扬婉转。

院中下人尽数退了下去,只有一人在庭院当中唱着戏,身姿摇曳,未戴头面,却化了戏妆,眼睛细长上扬,浓妆艳抹,朱唇粉面,别有风情。

皎洁月光落在他身上,晏满坐在了庭院中的石凳上,上面备了酒,他便喝着酒,听他唱完了一曲。

“晏郎。”苏边意站在晏满面前。

晏满伸手:“过来。”

苏边意便走到了他面前,被他揽入怀中。

“身上可是擦了香粉?”晏满在他身上闻到了一阵香味。

苏边意略显羞赧的摇了摇头。

“怎么这般香。”晏满搂着他的腰,在他颈间闻了闻,呼吸落在了上面。

苏边意转移话题:“你爱听戏,我便唱给你听。”

“日日唱,夜夜唱也行?”晏满问。

苏边意的手搭在他肩头,道:“只要晏郎想听,我便唱。”

“可我不想听戏了。”晏满说,他端着酒杯,放在了苏边意唇边,“这酒味道确实不错。”

这显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酒不醉人人自醉。

苏边意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了这杯酒,唇上带了一层水汽,湿润殷红。

晏满扣着他后颈便吻了上去,苏边意扣着他肩膀,稳住身形,被动的承受着,一声未溢出的惊呼被吞入了腹中,他喉结滚动,被晏满压着亲了个遍,嘴中都染上了他的气息。

“听下人说,老夫人唤你去抄写佛经了?”

苏边意唇上胭脂晕开了些,抓着晏满的手紧了紧,不知该不该说。

老夫人的话,他觉得不全对,晏满不是冷血之人,也不是无缘无故发怒的人,那些流言蜚语当中,有几人是真切的见过晏满,了解过晏满,又有多少人,凭借着一张嘴,夸大其词,将这事添油加醋,就为了故事精彩。

“她叫我去,同我说了些……”苏边意斟酌着,道,“关于你的不好的传闻。”

晏满抬手,指尖擦拭着苏边意花了的唇妆:“你如何说?”

“我说……”苏边意忽的有些不好意思,那些话似有邀功之嫌,“说你不是那样的。”

晏满搂着他腰身的手紧了紧,笑着道:“真乖。”

苏边意想怎样,想怎么做,晏满都不会阻止他,但他也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他抱着苏边意进了屋,让人打来热水,卸了他面上妆容,看着那张脸再次白白净净的出现在眼前,“你今日可是吃了糖糕?”

苏边意摇了摇头,墨色长发落在身后,他拿着帕子擦脸,转头又看见晏满唇上沾染的口脂,脸上一红,抿了抿嘴,提醒道:“你可要来洗洗?”

“我看不见。”晏满说,“替我擦擦吧。”

“哦……哦。”苏边意盯着他的唇回过神,说,“好。”

唇上似还残留着方才的触感,亲吻此类举动,倒是不会让他生厌。

苏边意拿着湿帕子,站在晏满身前,晏满仰着头,方便他动作,目不转睛的看着苏边意。

眼下的苏边意,就像是在小心翼翼试探猛兽的林中小野兽。

他垂眸避开了晏满的视线,放轻动作,擦拭着晏满的唇,晏满的唇角是往上扬的,所以便是不笑,看着也像是在笑着的样子。

湿帕子落在唇上,擦拭过去,柔软的唇,温热的呼吸,一切的细节苏边意都能清晰的感觉到,他不自觉的抿紧了嘴唇,谨慎得像是在对待什么贵重物件。

晏满笑了,伸手便捞过了苏边意的腰身,纤瘦的腰,隔着衣物都能感觉到的又软又韧。

火红烛火摇曳,不知从哪来的一阵风,它忽明忽暗。

房内传出一声惊呼。

苏边意被压在了床上,床帘放了下来,他纤长的手拽住了被褥,往后退了退,又被床边的晏满拽着脚腕拖了回去。

晏满掌心落在他脸侧的床铺上,“今夜我不走了。”

他指尖碰着苏边意的脸侧,轻轻摩挲,带过一阵的痒意。

苏边意垂下睫毛,似乌黑的羽翼颤动,白皙的脸上浮上一抹红,又霎时间变得惨白,额角浮着一层汗,他咬着唇没说话。

那等事太疼了,疼到他现在想起来,还会脸色苍白。

晏满看出了他的惊惧之意,眯了眯眼。

“不愿?”

苏边意在沉浸在先前的事其中,没听清晏满的问话,眼底空白的看着他。

“罢了。”晏满忽而便兴致缺缺了。

他松开了他,“早些歇着吧。”

说罢,他起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