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哥不是那种人。”江延飞亲了亲他脸侧,“腿并拢些。”
孟洛齐:“……”
江延飞不过是逗他,低声笑了笑:“快些洗完,我在外面等你。”
看他不知所措,紧张局促的样子,就像是迷了路的小羔羊,格外有趣。
……
出了澡堂,外面雨已经停了,两人回到了租房里,桌上点了根蜡烛,烛火映照着两人的脸庞,在脸上留下阴影。
孟洛齐坐在床边,一条腿搭在江延飞的腿上,房间里弥漫着红花油的味道。
两人的这种日子不知还有多久,孟洛齐看着江延飞的侧脸,想起了他的那张通知书。
原先是为了赚学费跟着江延飞出来,现在却有些不想离开了,想到要离开江延飞,他便觉心里不舒服。
他盯着江延飞侧脸的时间久了,江延飞转过头好片刻,他才回过神,垂下了眼帘。
“过两天搬家吧。”江延飞揉着他腿上淤青说。
“为、为什么?”孟洛齐问。
江延飞道:“早就想搬了,一直没时间。”
这里环境不怎么样,江延飞以前是懒得搬,习惯了也都差不多,而现在他想和孟洛齐住在更好的环境里。
“搬去哪?”孟洛齐问。
江延飞:“离公司近点的地方,你这两天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孟洛齐想了想,说:“明天上、上早班,下午六点下、下班。”
“行,那就明天下班去看。”江延飞说。
孟洛齐想着这是他和江延飞一块去看房子,方才那点心情便烟消云散了。
但他没想到,会在那里碰到江延飞的那个女同事,被人说过“他们很配”的那名女同事——
女人一头长发,拿着钥匙站在回廊,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江延飞很惊讶:“江总监,你怎么来这了?”
现场除了江延飞,还有两人,一个是带着他们看房子的,一个是孟洛齐,女人第一眼先见着的便是江延飞,倒不是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和江延飞相熟,但这落在旁人眼里,就有一些不太一样的味道了。
旁人·孟洛齐抿了抿唇,看了看那个女人,又看了看江延飞,隔着老远,便试图在两人之间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江延飞和女人打了声招呼,说来这看房的,女人道了声“难怪你之前问过我们哪里有离公司近一点的房子”,两人寒暄几句,女人没多打扰,进了自己那屋。
他们看房时,孟洛齐有些心不在焉,但他脸上藏的住,不说话时,脸上紧绷,看起来便是一脸高深莫测难以接近的模样。
房间户型还算不错,配了一个客厅和一间卧室,比江延飞现在住的地方高档了许多,看起来环境也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
黑色小汽车行驶在路上,江延飞问孟洛齐。
“你觉得怎么样?”
孟洛齐:“你觉、觉得好,就好。”
“我们一起住,你当然也要觉得好才行。”江延飞说。
孟洛齐:“我觉、觉得不、不行。”
江延飞问他:“哪儿不行?”
孟洛齐:“那、那个女、女人,不行。”
江延飞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他一时半会没说话,心底琢磨着,孟洛齐看了他好几眼,他都没什么反应。
孟洛齐皱了皱眉:“你是、是不是还、还想脚踏两、两只船?”
“你这哪儿跟哪儿?”江延飞失笑,“我和她就普通同事。”
“你别、别想骗我。”孟洛齐一脸认真。
江延飞:“是,你聪明着呢。”
孟洛齐:“……”
江延飞开了点窗户,“散散酸味,也不知道谁家醋坛子翻了。”
“你家的。”孟洛齐偏头看向了窗外,愁眉不展。
“哎,孟洛齐,我在你心里,就这形象啊?”江延飞问。
他寻思是不是他做了什么,才让孟洛齐认为他是那种随便轻浮的人。
“不、不是。”孟洛齐没说,他不知道江延飞会喜欢他多久,他嘴上不说,心里门清,他们这种关系,得不到社会的认可,也没有红本本盖章,就像是两根交错的绳,其中一根想解开了,随时都能解开。
他只是想着,江延飞喜欢他多久,他就喜欢江延飞多久,江延飞不喜欢他了,他也可以继续喜欢他。
江延飞懂得很多,知道的很多,经历的也比他多,他除了学习,一无是处,连那张脸,都被嫌弃没有男子气概,过于清秀,但他能怎么办呢,他就长这样了,总不能毁容,那江延飞可能就更加不会喜欢他了。
眼下每过一天,他和江延飞相处的时间便少一天,不由想的也多了。
江延飞不懂孟洛齐心里的弯弯绕绕,他喜欢上孟洛齐,以后的计划里也就有他。
车开到楼下,江延飞揉了揉孟洛齐的脑袋:“别多想,哥不会脚踏两只船,就想跟你坐船看风景。”
于是,孟洛齐那些复杂的想法,瞬间烟消云散。
他想,就这样吧,江延飞还喜欢他,一直喜欢下去就好了。
周五。
“出差?”孟洛齐站在厨房门口,手里还捧着一碗面,“今天下、下午吗?这么着、着急?”
“昨天晚上想和你说的。”江延飞有些无奈道,“我一进门你就亲我,我哪还记得起别的事。”
昨天晚上,江延飞回来时,孟洛齐已经下班先坐公交车回来了,看了有三个小时的电视,还记得交电视费,江延飞一回来,就收到了费用——美人入怀,身上还带着香皂的淡香,凑上来跟猫似的舔来舔去,江延飞自然是水到渠成的办好事了。
孟洛齐站在原地,天都塌了的样子,深受打击。
他原以为第一次分别,会是他去学校,没想到,这么快就到来了。
“很、很远吗?”他问。
“有点,去三天,很快的。”江延飞说。
但他很快就被打脸了。
下午出发,他带了几件衣服,拿上东西便走了,出差那边的酒店都定好了,到了地方,已经是晚上,他们这边约好的是明天下午见交接人,他和同事一块吃了晚餐,分别回到了各自住的酒店。
酒店环境不差,床也柔软舒适,从窗口看过去,可以俯瞰夜景,但房中有些过于安静了。
江延飞洗了澡,给家里座机打了电话。
那头的人似是守着座机一般,很快就接了,接的过快,江延飞都还没想好说些什么。
“你到、到了吗?”那头的人问。
“嗯,到了,八点就到了。”江延飞说,“吃饭了么?”
“吃了面、面条。”孟洛齐在那头道。
出租房内,暖黄色的灯光亮着,今日只有一人,稍显冷清,孟洛齐有些不太习惯没有江延飞在的这间房子,里面的一切,都仿佛变得陌生起来,失去了那种熟悉的温度。
他趴在矮桌边上,手里拿着电话,指尖卷着电话线,笨拙的回问:“你吃、吃了吗?”
电话里传来一道舒气的声音,孟洛齐听得有些耳热,这道声音和在他耳边吹气时相似又不相同,但总结就是很性感。
“吃了。”江延飞说,“还想吃点饭后甜点。”
孟洛齐道:“那、那去吃。”
距离似让聊天也变得艰难了起来,孟洛齐平日里的那种随意不复存在,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回话。
“吃不到。”江延飞说。
“那等你回、回来,我买、买给你吃。”孟洛齐大气道。
江延飞闷笑声从电话里传出:“傻小齐。”
孟洛齐不满嘟囔:“我不、不傻。”
“嗯,你不傻。”江延飞附和。
两人闲聊几句,江延飞让孟洛齐早些睡,孟洛齐不想挂电话,又不想显得太粘人,江延飞在那边道了声“晚安”,他便回了句“晚安”。
这是他们平时在一起时不会说的话,这距离感让人感到难熬又甜蜜,似远又似近,宛若有一根羽毛,在心底挠来挠去,就是不给个痛快。
江延飞挂了电话,摸着手机,然后放到了枕边,他躺在床上,洁白的被褥盖在腰间,背心有些乱了,缩上去半截,他也没扯下去,双眼放空的盯着酒店天花板。
二十几年,第一次尝到了“相思病”,真是……
就这出息。
才分开第一天,怎么就那么想那个小结巴呢,打了电话反而更想了。
大约是知晓两人之间隔着多远的距离,心里便不自觉的会感到想念。
——
“是可、可以打电、电话吗?”孟洛齐问旁边的年轻姑娘。
姑娘被他搭话,笑嘻嘻道:“是啊,你买手机了吗?”
“还没。”孟洛齐又问,“在哪可、可以买、买到手机?”
“等下班我带你去吧。”姑娘说,“你第一个手机,我怕你被别人骗了。”
受江延飞潜移默化的影响,她也觉着孟洛齐这人单纯的很,容易被骗。
“谢谢。”孟洛齐对她道。
姑娘摆了摆手,道:“小事儿。”
他们下班以后,就去了附近的手机店,孟洛齐看中了一款,姑娘说那都是去年的款式了,不如挑一款新的,但孟洛齐对那款情有独钟,最终还是带走了它。
办卡要身份证,孟洛齐没让姑娘陪着了,听姑娘说了流量套餐之类的东西,便自己回去拿了身份证,到卖手机的地方倒腾了一张,他把卡插入手机卡槽内,小心翼翼的开机,又火急火燎的回到了租房。
外面天色已经黑了,孟洛齐关上门,开了灯,坐在沙发上,屈着双腿,研究了一下手机,在手机上打上一串手机号码,花了会儿时间,发出了几个字。
【孟洛齐:你好,我是孟洛齐,这是我的号码哦。】
另一头,江延飞收到了一条宛如诈骗般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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