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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醋坛子(2 / 3)

这雨不算大,风挺大,似要把人刮走了一样。

江延飞出去时一个人,回来时身后多了一个人,经过办公室公共区域时,引来了好几道目光,孟洛齐抿了抿唇,低头跟着江延飞的后脚跟。

如初次来到这座城市一般,他和这里的气氛格格不入,而如今青涩的追逐着江延飞的脚步。

他们进了独立办公室,隔绝了外面的视线,这间办公室不算大,桌上摆着不少文件,江延飞让孟洛齐坐在了沙发上,找了条毛巾,递给了他。

“擦擦吧,你在那边坐会。”

“好。”孟洛齐应下,坐到了一边。

江延飞工作时,除了最开始擦头发,之后他一点动静都没有发出,安静的仿佛这室内只有江延飞一个人,江延飞投入工作,抽出空来看了他几眼。

只见他坐在沙发上,头一点一点往下垂,然后又陡然清醒。

“睡会。”江延飞说。

孟洛齐眼底困倦道:“我不、不困。”

“嗯,你不困,我看着你看困了。”江延飞说。

孟洛齐:“……”

他靠在了沙发上,呼吸轻轻的陷入了浅眠中。

巴掌大的脸上这些日子被江延飞喂得长了肉,没有以前看着那般羸弱,他眼眸阖着,皮肤白皙,嘴唇殷红,不知过了多久,一道阴影笼罩在了那张睡得安稳的脸上。

……

孟洛齐感到呼吸有些许的困难,似有一双手拽着他的脚往下拉,他挣扎着想要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感到嘴里异物,他皱着眉往外推,可对方却像是极其的了解他,没一会儿,他便随着对方的节奏去了。

呼吸变得炙热,孟洛齐胸膛起伏,心跳失了节奏,仿佛想要冲出笼子的鸟儿,特别激动,他感觉舌头都快被吃掉了,急得猛然睁开了眼睛——

江延飞感觉到他呼吸不顺,松开了他,手中擒着他的手腕,低头便和孟洛齐惺忪的双眼对上,眼底带着没睡醒的倦意,以及丝丝惊恐的神色。

“吓着你了?”他捏着孟洛齐的手腕问。

孟洛齐没吱声,片刻后,神魂归了位,问:“几、几点了?”

这会儿舌根还发着麻。

江延飞:“该回家了。”

他从孟洛齐身上起了身,顺道拽着他的手腕把他拉了起来。

“江哥,你刚是、是不是亲、亲我呢?”孟洛齐说,“我都、都做噩梦了。”

江延飞闻言,捏了捏他的脸,“我亲你是噩梦?”

孟洛齐:“不是,我就、就是梦到舌、舌头没了。”

他虽然是个结巴,但好歹还能说话,要没了舌头,那就真的说不出话了。

“让我看看,还在不在?”江延飞说。

孟洛齐学聪明了:“你是、是不是还、还想亲我呢?”

江延飞眼底浮现笑意:“真聪明。”

“我是结、结巴。”孟洛齐强调,“不、不是傻子。”

江延飞手抵在唇边,掩住了上扬的嘴角,而后,他又听到孟洛齐说:“不过你、你要亲、亲的话,我也给、给你亲。”

江延飞一顿,俯身扣住了他后脑勺,当场给他表演了一个耍流氓。

……

外面雨还在下,飘落在了窗上,办公室外面的人已经走的差不多了,没走的也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江延飞关了办公室的灯,和孟洛齐一块下了电梯。

外面雷声轰隆隆的响,黑色的小汽车在雨幕中行驶,雨下的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点砸在车前,刮雨器才划过,马上又被雨点蒙住。

这样的天气不适合开快车,江延飞车速很慢,路上的车不多,道路通常,孟洛齐脑袋靠在座位上,偏头看着车窗上往下流淌着的雨水。

安全行驶到了租房楼下,江延飞停好车,从车内拿出了一把伞,让孟洛齐先在车上等着,然后先下车打开了伞,再去孟洛齐那边把他接了下来。

江延飞的伞很大,足够遮盖两个男人的身影,但由于雨势过大,再加上还有风,不可避免的还是淋了雨水。

租房五楼,走廊一两盏灯亮着,江延飞拿出钥匙开门,孟洛齐提着伞在他旁边,伞尖尖往下滴着水,很快在地上积攒了一滩水。

江延飞进了门,在乌漆麻黑的环境下,伸手去开灯。

“咔哒”一声,灯没亮。

“咔哒”、“咔哒”,接连两声,灯还是没亮。

“江哥,是不是停、停电了?”孟洛齐在他身后问。

江延飞:“……我问一下。”

他掏出手机,找出房东的电话打了过去,那边孟洛齐已经抹黑进了客厅,小心摸索着,一阵“砰”的声响,接着如同连锁反应,乒乒乓乓接连不断几声,夹杂着孟洛齐的闷哼声。

“怎么了?”江延飞手抵在门上,门撞到了墙壁,发出“砰”的一声。

“没、没事。”孟洛齐忍痛道,“不用管、管我。”

江延飞怎么可能不管他,“你先别动!”

他挂了还没接通的电话,用手机光照到孟洛齐的位置,就在门口的不远处,有一个鞋架子,旁边放了一个纸箱,这会鞋架子翻了,孟洛齐就坐在纸箱不远处揉着脚,一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江延飞问他伤哪了,他说没伤,就脚上踢到了一个东西,小腿撞到了,江延飞把他扶着到了沙发那头坐下,找了蜡烛点上。

火苗照亮了房间,江延飞看了看孟洛齐的腿,小腿那里青了一块,像被人虐待拿棍子打了一样,他碰了一下:“疼吗?”

孟洛齐:“还、还行。”

这会儿已经不怎么痛了,就是觉着有些肿,“江哥,我把、把鞋架踢、踢倒了。”

江延飞漫不经心的夸道:“是啊,真厉害。”

孟洛齐:“……”

江延飞注意力从那青红的痕迹移开,后知后觉,他轻咳一声:“我去给你拿点药擦擦。”

“有、有酒吗?”孟洛齐问。

江延飞挑眉:“不至于喝酒麻痹吧?”

孟洛齐懵了一下,反应过来,说:“不是,我是说药、药酒,可、可好用了。”

他像个推销产品的员工,口吻一本正经的说:“我以前在、在家,撞青了都、都是用、用那个,一揉就好!”

这句话经验颇多且透着熟练的语气让江延飞顿了两秒。

“我这儿只有红花油。”江延飞说,“那个也很好用。”

孟洛齐顿了两秒,语气中带着点微妙的嫌弃:“味儿、大。”

“我又不嫌弃你。”江延飞说。

孟洛齐:“……”

“算、算了吧,先洗、洗澡。”他说。

今天下了雨,晚间有些凉,不知水还热不热,江延飞打电话问了房东,才知是因雷雨天,线路出了问题,整栋楼都停电了,没有电,烧水也没办法,江延飞说今天不在家里洗,然后带着孟洛齐出了门。

附近有一个澡堂子,没有多远,两人撑着伞走几步就能到,澡堂子没有停电,灯火通明,进进出出的男人光着膀子,大部分内裤都没穿就直接进去了,基本上一眼看过去——

嗯。

就到底了。

江延飞和孟洛齐在换衣间脱了衣服,放进柜子里,江延飞转头,见孟洛齐要扒拉内裤了,他道:“内裤留着。”

孟洛齐这种长相,太容易招惹流氓变态,身子骨也纤瘦,瞧着没几两肉,风吹一下就倒,但绷紧了还是能瞧出肌肉线条的。

他没有再脱下去,只是语气平平淡淡的回问江延飞:“你为、为什么不、不穿?”

平平淡淡的语气下,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不愤,江延飞提着内裤松紧带边缘的手一顿,抬手拉了上去,“穿。”

两人站一块,身材对此起来,全然是两种不同的类型,一个皮肤白皙,身体纤瘦,凹进去一块的锁骨带着性感的阴影,另一个肩宽腰窄,腹部有着明显的肌肉线条,人鱼线没入裤子边缘,散发着强烈的男性魅力。

他们端着盆走进了澡堂,里面是淋浴,有隔间,江延飞找了两个相邻的位置,把孟洛齐推了进去:“我在你隔壁。”

“知、知道了。”孟洛齐说。

江延飞把帘子拉上,去了另一边。

澡堂里水声淅淅沥沥,有人大声聊着天,也有人速战速决,在这人来人往坦诚相见的地方,男人们都是十分的大方,偶尔几人还有一点小小的胜负欲。

“江哥。”孟洛齐的声音自隔壁传来,有些失真。

江延飞摸了把脸上的水,“怎么了?”

“我要、要洗发水。”孟洛齐说,两人一块来,便只带了一瓶洗发水,两块香皂。

江延飞在手心挤了点洗发水,把洗发水从上面递过去,那边接了,他才松手,他洗澡很快,他这边水声停了,隔壁水声还在继续。

他捋了捋头发,端着盆走了出去。

外面来来往往的人走过,没人注意他这儿,他掀开了孟洛齐的帘子,往里一看,孟洛齐正背对着他站在花洒下用热水冲头呢。

他进去了,里面的人毫无察觉。

江延飞把盆放着,伸手搭在了孟洛齐的肩头,另一只手绕过去,捂住了他的嘴,动作快准狠。

孟洛齐本眯着眼,似猫咪般的享受,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吓了一跳,猛的睁开眼睛,手肘往后撞去。

这快速的反应让江延飞诧异了一瞬,被他撞到了腹部,他没松手,但腹部那是真疼,他贴了上去,低头咬了一口他的耳尖,“真野蛮啊。”

孟洛齐身型一僵,抵抗的动作停下,慢慢收敛起了满身尖锐的刺,似一朵无害的温室花朵,他低下头,露出一片后颈,“江、江哥。”

仿佛野惯了的野猫,到了舒适安全的环境,收了爪牙,变成了乖巧粘人的家猫,任由人怎么捏他的爪子,都不会露出尖锐的指甲。

江延飞头回见着他攻击力这么强的情况,应变能力也是十分的快速,带着凌冽的风,水都溅他脸上来了。

孟洛齐不知是感觉到了什么,面上微赧,嘴唇嗫嚅,“江、江哥……”

江延飞:“刚才那一下撞得可疼了。”

孟洛齐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