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得太近了,能看见他细腻的汗毛,轻颤的睫毛,额头渗出的汗珠,晶莹剔透地划过光洁的鼻尖,落在了十烨的脸上。
裹在十烨手腕上的治愈咒豁然炸成漫天星光,将白煊的脸映得魅色无边,十烨身体里刚刚压下去的火腾一下又烧了起来,这一次更呈燎原之势,脑中“铮”一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被烧断了,骤然翻身,将白煊压在了下面。
白煊闷哼一声,鼻子撞到了十烨的额头,赤色眼瞳中溢出了泪光,“你干嘛——”他挣扎了一下,发现双手被十烨牢牢缩在了头顶,不禁有些毛了,“你、你你你要干嘛!”
浓郁的夜色流水般披在十烨身上,冷峻道长的脸依然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眶赤红,仿佛眼球被火灼烧着一般。一丝不苟的发髻散了,枯木逢春簪斜斜挂在头顶,粉红的桃花在簪头怒放,香气浓郁得吓人,外面的大红嫁衣破得七七八八,里面的道袍领口扯开了一大截,修长的脖颈和秀直的锁骨一览无遗。
白煊目光不受控制下移,咕咚吞了口口水。
能多看一点就好了……
道袍领口微微一动,又滑落半寸,十烨脖颈动脉激烈地跳动着,汗珠顺着脖颈滑入锁骨窝,凝成一片晶莹,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白煊口干舌燥,舔了一下嘴唇。
下一秒,眼前一黑,呼吸被人夺走了,温软毫不客气侵入,狂风骤雨扫荡了所有,白煊只勉强抵抗了两下,就缴械投降,心甘情愿被卷入了疯狂的风暴。
十烨所有的五感几乎都凝在了舌尖,蚺毒余韵仍在,每一次触碰都敏感得让他浑身发颤,脑中似乎有个声音在阻止他,但身体根本不听使唤,血脉贲张得他每一寸肌肉都隐隐发疼,那种疼甚至顺着血肉钻进了五脏六腑、钻进了心脏,最后刻在了魂魄之上,嵌在魄中的怨晶净石震震嗡鸣,犹如淅淅索索恶魔耳语。
好想、好想他……
不够!还不够!再多一点!
十烨单手掐住白煊双手手腕,另一只手缓缓下滑,剧烈颤抖的手指在距离白煊腰身半寸的位置猛地刹住,攥住了地上的野草,草叶被碾得粉碎,绿色的汁液溢出指缝,里面混了一点血红,十烨的指甲割碎了掌心,豁然翻掌狠拍地面弹起了身,用仅存的一丝理智唤出了符咒。
白煊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肺被憋得生疼——也许是心脏被憋得生疼,他也搞不清楚到底是哪儿疼,反正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只觉一股一股的热血倒涌向下,整个人都是懵的,躺了足足半刻钟,才渐渐回过神来。
十烨盘膝端坐三尺之外,双手平放膝头捻诀,周身环绕一圈金光灿灿净化咒,双目紧闭,眉峰紧蹙,若是忽略剧烈颤抖的手指,额角滚落的汗珠的话,端是个活化石的柳下惠。
白煊用舌尖润了润唇,“喂”了一声,这才发现嗓子好像几天几夜没喝水,哑了。
十烨周身符咒剧烈颤动,咬牙切齿道,“闭嘴!你别出声!”
白煊:“……”
呦呵,听这口气,好像他还吃亏了?明明自己才是被……咳,被那啥的那个吧——
白煊砸吧了一下嘴巴,颇有些回味,目光不由自主又投向了十烨领口,道袍又被整理得整整齐齐,刚刚那一瞬的秀色可餐简直就如做梦一般,若是……若是能再多一点……
白煊双眼绷圆,眼睁睁看着十烨身上的道袍襟带自动打了个旋,散开了。
十烨猝然睁眼,攥住衣带,“白煊!”
“我就是想想!只是想想!”白煊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大喝。
十烨狠狠瞪着白煊半晌,怒火渐渐压灭了身体里的欲|望,魂绕周身的净化咒文消散,空白的黄纸落在了地面上,说明体内的蚺虫之毒已经尽数散去,可那种酥麻难耐的感觉却好似在某个晋江不可说的部位扎了根,愈发难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