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濯冷哼一声,“这阎罗的位置着实扎屁股,一天到晚好事没有屁事一堆,出去听个曲儿访个友还要被一堆人追着叨叨好几日,着实憋屈,我觉着还是把这位置还给那位本宗吧。”
“姐、姐!冷静,一定要冷静!”白煊吓得脸都白了,“其实当阎罗挺好的,真的挺好的,每日前呼后拥的多威风,再不济,阎罗殿面积大睡觉也宽敞对不对?”
白濯没好气:“是吗?”
“当然!”白煊一手一个抓住草精和夜游神,轮着胳膊啪啪啪帮白濯捶腿,“最重要的是,除了英明神武的姐,冥界无鬼可担此大任啊!为了三界的安宁,为了冥界的平安,您一定要坚持!”
白濯翻了个更大的白眼。
十烨听着二人的对话,突然有一个很扯淡的推测。
难道……不会吧……
他摇了摇头,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推测。
冥界再怎么不靠谱也不至于这么不靠谱。
白煊似乎真的很怕白濯撂挑子不干了,陪着笑脸说着好话,比对待夜游神还要殷勤百倍,不过细细看去,又略有不同,他看着白濯的眼睛晶晶亮亮的,两颊的梨涡比平时深了三分。白濯虽然表面神情很是不耐,但偶尔眼角余光也会露出几分笑意。
他们闲闲的聊着,话题有一搭没一搭,二人之间的气氛熟稔又轻松——那是十烨从未在白煊脸上见过的神色,有些欣喜,有些怀念,有些安心,是见到最熟悉家人时的神态。
十烨垂下了眼睫。
“小道长这般表情是为何?”白濯目光莹莹转向十烨,“莫不是觉得白煊与我太亲近,吃醋了?”
十烨:“是。”
白煊身形剧烈一晃,咔吧闪了腰。
雷端倒吸一口凉气,不慎又岔了气:“咳咳咳咳咳!”
白濯吹了声口哨:“白煊,这位小道长可比你坦率可爱多了。”
“我自小无父无母,更无兄弟姊妹……”十烨轻声道,“的确有些羡慕。”
一瞬寂静。
浓浓夜色中,黑衣道长冷峻的容颜上浮上了一抹落寞笑容,如挂那美丽的月亮,虽然高悬在天际,如水的月光却久久徘徊在人间,万般流连,万般孤寂。
雷端不知道别人的感受如何,反正在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了。
下一秒,就见白煊上神扔下白濯殿下奔回道长身边,揽着他的肩膀道,“放心,以后我白煊就是你铁铁的兄弟!”
甚至连草精和夜游神都跳了回去,一边一个窝在道长的肩膀上,一个“吱吱吱”表决心,一个“啾啾啾”表安慰。
白濯眨了眨眼,低低笑出声,看着十烨的目光愈发晶亮迫人:“果然有趣——”
雷端默默缩紧脖子,尽量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十烨道长,实属狠人啊!
十烨遥遥望着白濯,“不知白濯殿下为何要来人界?”
雷端:我怎么听倒着的语气像挑衅?错觉,肯定是错觉!
白濯:“自然是有要事在身。”
十烨:“是何要事?贫道能否帮得上忙?”
白濯:“真心话?”
十烨:“白濯殿下若有差遣,贫道自当尽力。”
白濯:“也好,我在人界行走禁锢太多,着实不便,你若愿意帮忙,我求之不得。”
十烨抱拳。
白煊、草精和夜游神瞅瞅这边,看看那边,三个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
白煊:“我咋觉得气氛不太对?”
草精:“吱吱吱!”
夜游神:“啾!”
雷端扶额:我的妈呀!这火药味都能攒一百个炸药包了您才听出来吗?!
“嗯咳,姐,”白煊小心翼翼问道,“到底是什么事儿要劳您大驾啊?”
白濯叹了口气,张开手掌,一团透明的结界从掌心浮出,结界大约有拳头大小,中央悬浮着一颗奇异的果子,表皮粗糙坚硬,犹如覆盖了一层鳞片,上有红黑相间的斑纹,和蚺蛇的皮纹路颇为神似。
雷端和白煊同时脸色大变:“千年麒麟果?!”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十烨:果然,白煊还是更挂着我。
白濯:凡人仔,竟然敢挑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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