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怨晶会变成石头?十烨诧异,难道这些不是真正的怨晶?
“轰轰轰——”空中传来闷雷声,天际划过凌厉的闪电,仿佛要将整个夜空都割裂,地面隐隐震动着,一串又一串的灰土飞了起来,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十烨暗道不妙:天劫境触动,天雷劫即将降下!
百姓们尖叫一片,抱着脑袋躲在了屋檐下。
“五重结界——启!”
巨大的结界拔地而起,这应该是白煊最厉害的结界,但却单薄的仿若蝉翼,白煊的力量被削弱得厉害,他身形一晃单膝跪地,远远看了十烨一眼,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耗尽了。
没时间细想了。
十烨紧闭双目,气凝丹田,神聚百汇,托住手中的半刃七曜剑意狠狠下压,地面半刃剑意与其产生共鸣,剑吟如虎啸远远回荡在整个安平镇上空。
剑意剧烈颤抖着,十烨的额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虽说师父在下山的时候将七曜剑赠与他,但十烨心里很清楚,七曜剑的力量太大,仅凭他的精神力井不能完全控制,再加上七曜剑身被毁,没了剑身的辖制,七曜剑意愈发难以操控,所以才会数次脱离他的掌控。
可是这一次,他必须完全控制住七曜剑才能毁去地下的“风|流阵”,散去天劫境,救出整个安平镇的百姓,还有——
十烨豁然睁眼,左掌画云手,右指写灵符,璀然如星的咒文在空中碰撞、缠绕、融合成飘逸的光带,两头分别系住半刃七曜剑意,两刃颤抖着贴熔一刃,在光带的缠绕下飞速旋转着,一寸一寸逼近怨晶。
冰蓝剑光越来越盛,耀得钱宅院落亮如白昼,白煊苦苦支撑着结界,天劫雷的散碎电光零星落下,结界表面已经出现了针孔般的细密漏洞。
剑光一寸一寸下压,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一颗又一颗的怨晶在剑光中化为了烟尘。
十烨汗湿衣背,他的心跳似乎停了,耳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感觉到有一股巨大力量嗜咬着他全身的血脉,仿佛要将他撕碎。十烨知道,那是七曜剑和怨晶对抗的力量,如果他扛不住,七曜剑就败了。
不能输!
十烨双手聚在胸前,用手笼住七曜剑光,怨晶的红光飞溅到他的皮肤上,烧出血色的红斑,瞬间就布满了他整个胳膊,蚀骨灼心的剧痛逼得十烨差点晕倒。
差一点,就差一点!
突然,一只大手从地面钻出,握住了他的手掌,紧接着,一双又一双的手握住了他手腕、胳膊、手肘,那些手的指节又黑又粗,还带着斑驳血迹,冷得就像冰一样,却万分神奇的化解了十烨的剧痛。
十烨瞪大眼睛,看着这些黑手的主人们从地面钻了出来,是黄将军,徐小山,老张,老李,和所有的鬼兵们,他们聚在十烨四周,露出呲牙裂嘴的笑脸。
袅袅香风拂过头顶,李秋桐和一众画皮妖翩然飞来,每个人身后都飘荡着长长的飘带,优美得就仿佛壁画上的天女,可仔细一看,那些飘带其实是各种各样的兽皮,虎、豹、狼、蛇……这些皮在空中变成了一块又一块的补丁,贴在了白煊千疮百孔的结界上。
黄将军:“道长,我们来帮你了!”
李秋桐:“白煊大人,您这结界破了可就不美了哦。”
白煊嘴角溢出血丝,嘴角却勾了起来,还有闲情腾出一只手朝十烨比了个大拇指。
这家伙!
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感在十烨的心里烈烈激荡着,点燃了全身的血液。
十烨双手狠狠一合,攥住七曜剑意猛地向下刺去,纸脸发出一声尖锐的惨叫,所有悬浮的细小怨晶化为尘埃,赤红色的血雾中,纸脸变成了一颗拳头大小的怨晶,闪耀着刺目的红光,七曜剑光凝成一道光束,硬生生将怨晶劈开了一道裂缝。
地面轰然大震,刺耳的鸣啸从地下升腾而起,仿佛有无数恶鬼在尖叫,镇子四周冲起银白色的水柱,是四十九口水井爆出的水龙卷。
十烨大喜,这意味着风|流阵的阵壳碎了,阵脉也即将断开,他抬头看向天空,天劫境的雷声越来越小,巨大的黑色云团掺杂着闪电向四周扩散扭转,形成了恐怖的云海螺旋,就仿佛一个巨大的圆筒罩在上方,云筒中心露出了宁静美丽的夜空。
天劫境要散了。
十烨精神大震,凝神再压七曜剑,怨晶发出刺耳的鸣啸,裂缝越来越大,可就在此时,云筒中央缓缓探出了一只青黑色巨大鬼爪,尖锐的指甲泛着刺目的黑光。
那是——十烨的心跳骤停——黑山老妖!
“不行!”四茶踩着房檐狂奔而来,狠狠撞到了十烨怀里,十烨猝不及防被撞得一个趔趄,精神力一散,七曜剑光立时被怨晶反攻,凌厉的红光轰然炸开,鬼兵一众被掀翻在地,黑云螺旋再次闭合,黑山老妖的鬼爪被云海吞没,天劫境的闪电连续不断劈在了白煊的结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