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忆雪拧起眉?,不悦道,“彩霞,我到底是你妈妈,你?在连听妈妈说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了吗?”
石韵?在是【直球选手】,说话特?实诚,承认道,“是。”停顿一下又补充道,“说实话我能?你开门,没把你关在外面?不错了。”
黄忆雪被她顶撞?脸上终于出?了一丝薄怒,“彩霞,你连对母亲最基本的尊重都不懂了吗!”
石韵哼一声,掰着手指??她算,“你上午十点钟到家,?在是晚上十点,整整过去了十二小时……”
系统习惯性提醒,“他们上午到家时间是十点四十分。”
石韵抽空?它,“差不多啦。”
系统腹诽:真不严谨。
?听石韵继续对黄忆雪说道,“你是个勤快人,在这十二小时里干了不少事情,主?是围着赵首?转,抽空?帮孙阿姨做了顿饭,怕光顾着睡觉连饭都不吃的赵卫萍饿着,去她房间问了两次,??她送了一趟麦乳精和饼干,甚至连袁秘书脸色不好都关心了一下,让孙阿姨?他泡了杯桂圆茶提神……这些都是我看到的,另外可能?有一些我没看到的。在这十二个小时里你干了这么多事情,唯独忘了你刚被家里没有血缘关系的大哥毒打过的,?带着明显伤痕的女儿,请问,这样的母亲有哪里值?我尊重?”
以前的薛彩霞应该是从来没有这样和母亲说过话,她停下后房间里便有片刻的安静。
系统忍不住直叹气,“唉,你?在说话怎么这么直啊!明知道她虚伪?当面摆事实讲道理,这不是把她的脸皮撕下来然后再扔在地上拿脚踩吗?我跟你说,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你既然不能明天?和赵家断绝关系,?不可以把这些人都?罪个遍,不然这一家人全都想背后套你麻袋,你?怎么过日子啊。”
石韵倒是很能听?进劝,觉?系统说?有道理?答应下来,“也对,那我接下来?不说话了,免?脾气一上来又控制不住。”
系统知道石韵?在脾气大,作风霸道是羽人后遗症,一时半会儿的恐怕改不过来,因?对她?求也不高,肯听劝?满意了,“行啊,那你?尽量少说话吧。”
黄忆雪那边直接被她说愣了,半晌后眼中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情绪,随后迅速收起了脸上那点不悦,缓和了语气,“妈妈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石韵果然开始尽量少说话,?语气冷淡地,“哦。”
黄忆雪摇?,唇边漾起浅浅的一抹苦笑,“没想到你对我的误会这么深。”
石韵干脆不吭声了,看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黄忆雪却不再多说,转身默默离去,单薄的背影看着有几分寂寥,手碰到房门时却又停下来,也不??,?忽然低声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苦衷……总会有那一天的……”
声音很低,却隐约带着股儿狠劲,仿佛不是说?薛彩霞,?是在说?她自己听。
随后?推开门走了。
系统觉?莫名其妙,“这怎么像演苦情戏一样,她能有什么苦衷?”
石韵耸肩,她也在纳闷呢。
随手端起了桌上那杯麦乳精。
主观里虽然对黄忆雪端来的东西很不待见,?在这物资匮乏的年?,身体十分诚实地向往着高热量的香甜热饮。
下意识地?低下?,凑到杯口去闻了闻杯子里热腾腾的麦乳精香气。
系统却忽然叫起来,?挺焦急的,“啊啊啊!不能喝,千万?喝!我的天啊,这-这-这——这东西有问题!”
石韵被它吓一跳,连忙啪的一声,把杯子重重放?桌上,“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系统惊呼完却又迟疑了,“我——让我再感觉感觉。”
又感觉了好一会儿才不可思议地说道,“我好像感觉到了一点氯化物的味道——是,像是——三/氯/化/二/砷——”
石韵皱眉,“两岁,你知道的,我化学不太好。”言下之意是她没听懂。
系统于是换个通俗易懂的说?,“?是砒/霜。”
石韵,——
石韵背后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又抬手把那杯麦乳精再往远处推了推。
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过了一会儿才用和系统相似的迟疑语气问道,“这不大可能吧,你是不是弄错了?”
黄忆雪?算自私点,?顾自己不管女儿,也不至于上升到投/毒/杀/人的高度吧。
系统又再仔细确认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告诉她,“没错,这杯麦乳精里真的有□□!幸亏你没喝下去,虽然这里面三/氯/化/二/砷的量不大,最多?能算是个慢性毒/药的剂量,?喝下去了也很麻烦。”
石韵开门看看走廊上没人,??身端起麦乳精,去卫生间倒掉,一边告诉系统,“放心吧,我本来也没打算喝。”
系统惊讶夸奖,“你?在警惕性已经很高了嘛!不错,不错。”
石韵,“我刚在赵家大闹一场,?黄忆雪添了无数堵心,她端来的东西我怎么敢喝。不过我真没想到会有砒/霜这么【高级】的货色,我?是担心里面会被吐口水或者放了狗屎泥巴之类恶心的东西。”
系统,——
呕——
它有洁癖的,最受不了这种东西,简直觉?掺了口水或者狗屎泥巴的麦乳精,比加了三/氯/化/二/砷的麦乳精更加可怕。
缓了好半天才又能继续思考问题,忽然说道,“我知道了!我们之前陷入了惯性思维,其实??像也未必是亲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