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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程好义埋头快速扒饭,满满一大搪瓷碗的米饭浇了浓香的五花肉汁儿，特别下饭，从早晨六七点忙活到中午快一点,他确实也饿了，狼吞虎咽地吃了不到十分钟，就全部吃光,王燕华还要去给他打一份饭,他连忙摆手,“不用了，差不多吃饱了,也没必要吃太多。”
“程厂长,别的男人能吃两碗饭,你才吃一碗，活儿也没少干，还是再多吃点,饿瘦了还以为我们亏待你,不给你吃饱饭呢。”他们家不管是米饭还是肉,都香的要命,在家里只能吃一碗的人，到她这儿能吃一倍的分量下去,所以一顿饭都要煮二十斤左右的米，王燕华也从开始的震惊到麻木,乍一看到程好义这普通饭量,都觉得太少了。
“不用了，真不用了。我在厂子里也只吃这些，而且近几年老坐办公室，都吃出小肚子了,劳动了几天，我肚子都小了点，是好事儿啊，不能再吃了！”程好义谢绝了王燕华的热情，把碗筷放进厨房水池。
里头已经堆了高高一摞碗筷，还都只是肉联厂来帮忙的员工吃的，吃完了就去干活了，就全堆在水池里，程好义见了，略微皱眉，他想要帮忙洗碗，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绕着厨房转了一圈，才拿了一块抹布，被进屋的王燕华见了，连忙叫住了。
“程厂长，你这是在干嘛？那块是擦锅的布，不是用来洗碗的，还是我来吧！”王燕华连忙拿走布，挂在墙壁上，又从水池下面凿的小洞里取出一把竹刷子，“像这样的小事情，还是我来，我熟得很。”
程好义也没坚持，站在一旁，两手背在身后问：“他们吃完了都不洗碗，往这一丢，就走了？”之前都有人给他送饭来，吃完了一起收拾了，他也没注意过这个，今天吃得迟了，单独吃完单独收拾，才发现这一点。
王燕华一个女人，又要给果林那边几十个工人做饭，现在还加了肉联厂临时调来帮忙的一组人，果林的工人还懂得自己带饭碗，吃完了就在屋外的水管里接水洗了回去，他带来的人吃的好喝的好，还连碗都不洗了，这样哪儿行，太有损肉联厂的形象了。
“没什么，也就几块碗，反正我也要洗锅碗什么的，不费事儿。”说话间，王燕华已经刷刷刷地洗了一半的碗，确实如她所说，她洗起来很快很熟练，全洗了也就是十分钟时间。
程好义也没多少什么，道了声谢，就去猪棚了。
因为养的猪多，要是太靠近王燕华独居的砖房，动静和味道都会有些大，所以新建的猪棚距离砖屋有一百多米，占地足有五六百米，看起来也很简单，是四四方方的形状，里头被分成一排一排，每排之间空处半米多的小走道，供工作人员走动喂食，每排又有六个小隔间，一间能容纳六七只成猪，十来只小猪，毫不夸张的说，新建的猪棚绝对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最大的建筑，完全可以称得上大型的养猪场，等这批小猪崽养成以后，就算是市里也不一定有超过这个规模的养猪场。
他站在门口，冲着里头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猪棚里都是猪们吭哧吭哧的叫声，有点嘈杂，好在里头建的高，空旷且密闭，回声效果极好，他喊完了，在里头还能形成一阵回声，还在干活的工作人员注意力全被吸引走了。
“听我说——”
“从今天开始，吃完了午饭和晚饭后，必须随手将碗筷洗净，被我发现谁偷懒不洗碗，就少吃一顿饭，听到没？”
里头稀稀拉拉传来了几声回应，程好义又喊了声：“没吃饱饭吗？再来！听到了没？”
“听！到！了！”
程好义满意了。
为了方便工作，他舍弃了以前的白衬衫黑裤子黑皮鞋的打扮，该穿深灰、黑色等短袖，配宽松的及膝裤衩，再来一双拖鞋，毫无形象地在猪棚里待了好些天，不认识他的人绝对猜不出这是一厂的厂长。
猪棚里的猪实在太多了，除了一二百只还没断奶的小猪崽，嗷嗷待哺的大猪小崽就有四五百只，员工一窝蜂跑去吃饭，可把猪饿惨了，此起彼伏地叫唤着，都想叫人来喂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