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不管去男方家还是女方家都有些太过正式,为了避免以后尴尬,也为了让男女双方能够相处的更自然一些,媒婆建议把碰面地点定在河边,附近一片金灿灿的水稻田,景色不错人又少,很适合约会。
贺成磊百无聊赖,两手揣在兜里,踢着地上的石头。
他记得附近就是二嫂的果林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她?贺成磊有些期待,顺着河往下走,果然见到了一片绿油油的橙子林,他还想再凑过去,看穿他的李月芳一把揪住他,让他别动歪心思。
还差五分钟十点的时候,照片里的姑娘被她的父母领着出现了。
贺成磊眯着眼睛打量,跟照片里的不太一样,头发挺长,随便扎了两个双马尾,都已经超过肩膀,随着她走动间一甩一甩的,有一点俏皮的味道。穿一件姜黄色的薄毛衣,和新裁的黑色长裤,脚上是黑色新皮鞋,一看就知道是为了出来相亲,换了套新行头。
姑娘姓朱,名叫小爱,是清水村人士,家里只有一双儿女,光听她名字,就晓得这闺女被父母宠爱的,所以李月芳一问媒婆,立马就约了见面,果然见她由父母带着来见面,李月芳看着就又满意了几分。
她推了贺成磊一把,小声叮嘱:“一会儿主动点,把你平时的劲儿拿出来。别碰到姑娘就哑火了!”
“你好。”朱小爱走近了,贺成磊出于礼貌,先开口打了招呼。
都是一个村儿的,双方父母也曾见过几面,很有默契地跟儿女们保持了十米的距离,在他们后面聊起来,无非是一些儿女们的喜好,优点,但还是朱小爱的父母问的更多些,毕竟他们是嫁女儿。
“有件事我必须得向你坦白。”
朱小爱被吓了一跳,轻声细语地说:“好。”
贺成磊沉痛地说:“我有个坏毛病,好赌,一直改不掉。为了这个,被人打了好几回。”他不好说心里已经有个喜欢的姑娘了,怕他妈面子上过不去,只好把问题往自己身上揽。
但朱小爱很明显没被吓到,清脆地笑了两声,说:“我知道。不过你已经戒掉了,今年还在县里开了一间服装店,对不对?”
贺成磊大惊。
她怎么会知道?他现在忙得很,吃了早饭去县城,天快黑了回家,也不去其他地方,有多余的时间找王燕华增进感情都来不及,按道理来说,别人不能这么了解他,还是个刚见面的姑娘。
当然,贺成磊并不知道,在过去的这一年时间里,由于阿宝的名气越来越大,大家一提到她的名字,就会顺带的提及贺家其他人,都说她是贺家的福星,嫁到贺家还不到两年时间,从老大到老幺,全都找到了好营生,过上了好日子,于是贺成磊自然也被提溜出来,成为谈资。
朱小爱之所以会知道,还不仅仅是因为这个。
贺成磊卖的是女装跟小首饰,最讨女人喜欢了,在县城女人堆里的名气,一点也不输给阿宝,朱小爱是念过初中的,有个同学就是县城的,她们一年还会见个两三次面,上回朋友穿着一条新裙子来见她的时候,就提到了贺成磊,朱小爱去店里看过一次衣服,就外形上来说,贺成磊样貌堂堂,身材高大,很容易获得女人的好感,朱小爱自然就记住了他。
上午媒婆到她家说,贺家老三跟她有缘,看上了她,然后说了一堆贺成磊的好话,生怕她听说过贺老三以前那些事,被吓跑了,谁知道朱小爱原先就对他有那么一点意思,立马答应了去见他。
“你咋知道?”
“我去你店里逛过呀。”朱小爱比一般的女生活泼外向些,但是第一次出来相亲,也还是有些拘谨,聊了两句打开话题后,本性也慢慢暴露出来,“你店里的衣服真好看,但是也好贵,我之前……”
她说了一堆,贺成磊忍不住打断她:“可是我喜欢赌钱啊,你不介意吗?”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知错能改是一项美德。”朱小爱偷偷拿眼睛瞥他,被贺成磊碰个正着。
糟糕,没想到她对自己还有点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