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敲她脑袋,“你想的倒挺美,你知道这肉多贵吗?”
“多贵啊?”
“一斤差不多两块钱!你妈我一个月工资才多少?你还想着天天吃肉。”
林玫玫捂着脑袋,“我记得猪肉最贵那会,你说才一块二,怎么就两块钱了?她家的猪肉太黑了吧?”
“谁让猪肉真的好吃呢,你还吃不吃了?不吃以后还是去供销社买。”林姐是县电线厂的临时工人,工资并不算高,只有二十八块多,但在里头待得算久的,所以工作不忙,能照顾家里。
她男人也在电线厂上,是资深的工程师,工资比她高的多,足有八十多元,再加上各种粮票肉票副食品票,他们家的日子过的算是挺不错的,不然一个月也不能在水果上花二十几元,一个月多吃四五次肉,最多就是十来元,要是闺女能考出好成绩,念上大学,那这点成本对她来说完全是小意思。
“吃吃吃!我下次月考一定考进全班前十!妈,你答应我的不能反悔吧?每周一次,说好了哦?”林玫玫伸出小拇指。
林姐失笑,也伸出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骗人,谁骗人谁就是哈巴狗!”林玫玫高兴极了,又拌了一碗饭,花了五分钟就吃完了就睡觉去了。
独留下林姐郁闷地沉思,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猪,颜色跟以往的也不像,油渣子吃着更香,瘦肉也更紧实有嚼劲,下次她得好好问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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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宝猪一出现在县城,就掀起了一股很狂热的潮流。
县供销社肉制品专区的工作人员发现,来他们这里买猪肉的人变少了。
虽然他们的猪肉是每天供应的,但数量却不算很多,以前刚一上新,几乎是两三个小时以后就被抢购一空,但现在却能留到下午才卖光。
这显然是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层层上报以后,就连肉联厂都知道了这事儿。
销售科的科长周强拍着桌问:“为什么现在县供销社向我们购买的猪肉变少了?而且是每天都在减少,难不成大家不喜欢吃猪肉了?但鸡肉鸭肉的销量,也没有明显提升啊!”
报表上的一排黑色数字里,只有县供销社那一栏是刺目的红色,并且已经持续了四天,让周强从一开始的不在意,到现在上头派人传话了,他终于引起了重视,对手底下的人发起了火,“县供销社跟我们合作了很多年,一直稳定,这两年需求量逐步上升,不可能突然降低,肯定有原因。”
周强把报表丢给一个人,“去查,把原因查出来,明天就得告诉我。”
那人小心翼翼地说,“周科长,我知道是啥原因,昨天就问过了,县供销社的人说是县里新出了一个叫做香宝猪的品种,能炼更多的油,肉质有嚼劲,大家都爱买。”
“香宝猪?啥玩意儿?为啥我从来没听过?”
肉联厂一直是县级国营工厂里的龙头,员工福利最好,工资最高,当然盈利也最高,他们不相信有别的企业或人,能够威胁到自己的地位,向来很少关注这些消息,更何况散户养殖的猪,很难对这么大一家工厂产生影响。
但是现在,情况却突然发生了改变。
“我听人说,是个散户养的猪,数量不大,但价格贵,是咱们厂出去的猪肉价格的两倍以上!黑的很。”那人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表情生动,但更让周强烦躁了。
“数量不大,价格还贵,都能对县供销社产生影响?我不相信,我得亲自去看看。”周强说着,从抽屉里取出自行车钥匙,临出门前回头说,“要是有人找我,就说我去做调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