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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猪血流的差不多了,他再按压猪的腹部,把猪体内的血流干净。

这时候猪已经死的透透的,张屠夫解开绳锁,在猪的后蹄子处割开寸长的小口子,换了把刀顺着口子刺进去,连续几下挺刀,动作干净利索,找的位置也极为准确,挺出来的口子是方便他吹气,等把猪胀的滚圆以后,就让人抬到一旁,等浇上滚烫的开水,再给猪脱毛。

在这空档里,他就又放了一头猪的血,连放了三只并上了梃条以后,脱了毛的猪就从春花儿家的院子里抬了出来,已经烫的猪皮泛红,光溜溜的,除了些细小的绒毛外,几乎见不着大根的猪毛。

张屠夫又换了把杀猪大刀,从猪的肛/门处起刀,动作要小心,不能割破猪的内脏与肠肚,否则会漏出猪粪,一直要从肛/门开到胸腔处,没有个十年八年的手头功夫,是绝对没这准头,因此等到张屠夫替换掉了他那老师傅成为清水村的御用屠夫时,也已经年近四十了。

等张屠夫把猪肚里头的大肠、小肠、心肝肺等全都掏出来以后,再冲一遍清水,把血水给去了,边上就已经有人抬了一杆秤,在边上等着了。

“我先来汇报一下今年的工作情况。”刘小梅站在一张凳子上,手里捧着那本工分册子,“在过去的一年里,大家干活很卖力,相应号召很积极,因此获得的成果也十分喜人。”

“别整这些虚头巴脑的,快说咱队今年10个工分,能换四毛不?”

“你想啥呢,肯定有四毛啊!去年都三毛二了,今年交了二十多只猪,能涨不少钱吧!”

“是啊,光是咱队里分的猪都三只了,往年最好也才两只!”

张卫东举起手,示意他们安静,“好好听小梅的,别说话。”

“折合咱们生产队一年的收入跟劳动工分,10个工分分值元,是前年的将近两倍!收入的提高主要源于咱们队今年养猪数量的提高,相较于去年翻了快一番,是清水村工分分值最高的一队!过年的表彰大会上,咱们生产队要派一个人上台去演讲呢,卫东说了,就从养猪组里头抽一个出勤次数最多,干活最勤快的先进队员上台演讲。”刘小梅带头鼓起掌。

这不是为了某一个人,而是为了全队全年的努力获得了应有的回报。

现场的人先是静了几秒,接下来一阵欢呼。

“七毛一!十分七毛一!将近一块了!”

“那我家今年不是能分快三百!要死了要死了,我不是在做梦吧?”

“明年终于不用饿肚子了,红薯吃得我快吐了,放个屁都是红薯味儿的!明年,哦不今年我要吃大白米饭,要吃馒头吃面条!”

“现在按照工分高低来分猪肉。”刘小梅举起手,“再吵,就最后一个分。”

全场一下子安静下来。

贺成明凑到阿宝耳边说悄悄话,“大嫂这样子,比在家里还威风,大哥要看见了,心里头肯定美得冒泡。”

两人凑得太进了,冰天雪地里呼出来的热气窜进耳朵里,阿宝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地扭开了脖子,僵硬地说:“她有时候还跟燕华一起,找陈会计学记账。”

生产队里的会计年纪大了,干不了多久马上要退休。

王燕华找会计学记账,原先就是通过刘小梅的介绍,陈老会计才答应教她,再加上年底清算收入,工分分值,口粮等等十分复杂,老会计体力不支,又见刘小梅脑子转得快,人又精明,才拉上她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