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他人好,阿宝才考虑离婚的事。
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该讲讲道理。
“你其实挺好的,只是……”阿宝犹豫了一下,抬头看着贺成明,那双眼睛十分的坚毅。
“只是什么?就算是死,我也要死个明白,错在哪儿,该怎么改。改不了了,我才能放你走,因为不想耽误你。可如果我连改过的机会也没有,就被你判了死刑,那我贺成明是不服的。”他沉着地说。
“只是你有时未免大男人了些,强势了些,又武断了些。我不是你手底下的那些兵,我们也不是上下级的关系,现在讲究平等,不管是当初在百货大楼里,你背着我去买鞋子,还是替我跟父母断绝来往的事情,你不觉得应该以我这个当事人的意见为首吗?”阿宝的目光清澄平静,就像是两汪泉眼,照的贺成明低了头。
他当然还记得这些事,当初心里头还略有些得意,觉得是为了他媳妇好,哪怕她并没有开口要求,依旧是背着她给做了。
她虽然口头上没说什么,但似乎每次以后,两人的关系总是更疏远了些。
如今她这么一说,贺成明才算是真切的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你想要对我好,这我十分感激。可你总该听听我的意思,看我需不需要。”
阿宝自认为有能力,能解决很多男人都无法办到的事。
她不是夏宝珍,乃是天地间无亲无故的生灵,并不喜欢与凡人有过多的牵扯,一人自自在在的享受人世间的一切,是她所求。
而贺成明所施予的好,对她来说无疑是负担。
贺成明沉默,并未反驳。
良久,他才深吸了一口气,郑重地承诺:“我,贺成明,向夏宝珍同志保证,今后一定以你的意见为指导,三思而后行,你给我一点时间,可以吗?”
“……好。”
“那从现在开始,咱们重新处对象。我们是平等的,有什么错误,直接指出来,别再藏着掖着行不?”贺成明小心翼翼地说。
阿宝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
“啥意思?”
“两年,要是两年后我没有改变心意,你能答应离婚吗?”
她相信两年时间,足够她从这个地方走出去,走到更大的舞台上,到时候就不用再顾忌清水村,又或是南美村的一切,她也有能力把贺家人给予她的还给他们,潇洒地离开这里。
至于贺成明,如果他不能令自己改变心意,正好分道扬镳,各自安好。
贺成明直视阿宝的双眼,毫不掩饰的坚决就像她外柔内刚的主人。
他笑了,“好啊,两年,要是你还不能接受,那我绝对不耽误你找个比我更好的男人。”
阿宝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回头浅笑,“为什么一定要找个男人,凭我自己的能力,也能够过得很好,不是吗?”
“家里头没什么菜,我去煮两碗面条。”
直到阿宝进了厨房,贺成明才从微愣中回过神来。
哪个女人不是以结婚生子为归宿,他会做个好丈夫,好父亲,照顾好家里,在今天之前,贺成明一直是这么想的,他从未想过女人还有这样一条路,孤身一人,勇往直前。
偏偏是从阿宝口中说出,没有他,她照样过得很好,甚至过得更好。
而他所要做的,就是不拖累她,不给她添堵。
贺成明的心头沉甸甸的,他得重新定位两人的关系,寻求一条合适的相处之道。
下午回去的时候,贺成明骑车,阿宝坐在后座。
车骑出去没多久,阿宝就主动伸手搂住了贺成明的腰,把贺成明激动的差点把车骑到沟里头去。
阿宝自有她的算盘。
老祖飞升前的诫语,言犹在耳。
她从未想过依靠男人,可却有些好奇,男人是否都如老祖所言?
两年时间,既是给自己的一次考验,也是给他的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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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家的时候,家里头的其他人都在忙活。
大清早的去村供销社排队买猪肉,不仅买了两斤梅花肉,还买了整条猪大腿连带猪蹄,又杀了一只别家买来的鸡,以及一条换来的鱼,还有各色瓜果蔬菜若干,全家没一个人闲着,就连贺荣春都在帮忙给猪蹄拔毛。
“爸,妈,我回来了!”贺成明把自行车靠在墙上,进屋就被家里头各种荤素鱼肉给震到了,“又不是过年过节的,整这么麻烦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