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姐都给你付好了。”女工作人员显然是误将阿宝当做王燕华的姐姐，但实际上王燕华还比阿宝年长了几个月，认真来说，王燕华才是姐。
不过两人都没解释，王燕华看了阿宝脚边的行李，就知道房间已经整理过，把东西还给招待所后，她一身轻松地跟着阿宝往外走，“你在部队里住的怎么样？是不是特舒服？那些当兵的个个都像他这么俊吗？不然你以后让你男人给我介绍一个呗？”
两人好几天没见上面，王燕华一个人憋了很多话没地方说，短短几步路，叽叽喳喳说了不少话。
“好啊，如果你想要的话。”贺成明手搭在方向盘上，扭头冲着在后座放东西的两人说，“你想要啥样的？个子高的还是体格壮的？皮肤白的还是黑的？我都能给你找来哦。”
“真的？”王燕华露出惊喜的表情，“那敢情好，啥时候啊？”
“你要是着急，回到向城，我就给你牵线。”贺成明说完，趴在方向盘上闷笑。
王燕华一点没觉得丢人，她在老家的时候，就是太顺着家里了，要是她在外头就找到个靠谱又能干的踏实男人，像是当兵的男人，穿着军装往他们家那小破村子里一站，估计就没人敢来抓她了。
再说了，这年头当兵的多吃香啊，待遇又好，又有地位，等退伍了还能转业到县城里去当个工人，不愁没钱花。
王燕华美滋滋地想。
“这事儿，能回去了再说么？”阿宝没好气地看着她，“快把这些东西搬进去吧，我们还得赶前边的先行部队呢。”
她解释了几句，王燕华立马正经起来，也不玩闹了，把行李塞在后车座与前座之间，两个女孩挤在一起，只占了一半的空间。
“你怎么跑去卖早点了？是我给你留的钱不够花吗？你住宿花了多少钱，我给你补上。”阿宝要去拿钱，被王燕华按住，她的眼睛闪闪发亮，高兴地说：“不用不用，够花的，我就是想着自己想着能不能赚点钱，你不是跟我说，省城这么大，处处都能挣到钱吗？我就是想试试。”
阿宝心里吃了惊，没想到她这样一个从小地方到省城来的年轻姑娘，不仅没有害怕，还这么大的胆子，对她的欣赏满意又多了一分。
“第一天出去卖，我地方没找好，一个上午才卖光，到中午都凉掉了，还剩下两个馒头自个儿吃。”王燕华砸吧着嘴，显然是有些回味，“馒头又香又甜，我在家都吃不上几回呢，一到省城，吃肉吃面又吃馒头，下馆子的，真是把在老家一辈子干不了几次的事，给干了个遍了。”
“第二天就跟着人到了火车站，一下子就卖光了。一个多小时啊！”王燕华抓着阿宝的手臂，兴奋地说，“我这几天挣了好多钱，都有快二十了！虽然跟你没法比，但这是我头一回手里握着这么多。我那爹妈卖我也就卖了一百块呢，现在我都挣了三十多了。”
在前头坐着的贺成明不明白，“什么叫卖你也就卖了一百块？”
王燕华哼了声，愤愤地说：“我村里一个流氓看上我，爹妈要把我卖给他当媳妇，彩礼拿了一百块，我知道了就逃出来了，死也不嫁给那流氓！”
贺成明一听，瞥了一眼后视镜里的阿宝，沉默了。
他记得媳妇的父母开口要了100元彩礼，然后就把她从家里赶出来了，还穿着一身打了不少补丁的破旧衣服，走了两个小时的路，才从隔壁的村子到他们家门口，这么说的话，是不是也算是卖女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