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小楼并不是封闭的片区,四周都是敞开的路,只需要翻个墙,就能跑出去了。
陈家明呼呼地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破坏!
他这辈子唯一的寄托,就是离开这个鬼地方,过人上人的好日子。
为了这个目标,他能没日没夜的念书,哪怕父母叫他考中专,他顶着巨大的压力不肯考,终于盼来了恢复高考,一举高中,成为村里第一个考上的大学生。
这一切,都毁了!
陈家明认得去县卫生所的路,他曾陪着他妈去看过周小美。
夏宝珍那煞星他奈何不了,一个周小美不在话下!
————
来县城看果苗的阿宝眼皮直跳,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隐约觉得与周小美有关。
可她好好待在卫生所,医生护士把她照顾的很好,怎么会出事?
阿宝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去看看。
当她骑着车赶到卫生所,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抢先一步冲进去。
哪怕阿宝只见过他一面,但害死了夏宝珍的凶手,总归在她脑子里印象深刻。
陈家明?
他怎么会在这?
阿宝顾不上停好自行车,随手一丢,一个半透明的影子已经抢先一步,跟了上去。
她不是在福地里好好待着么?怎么出来了?
阿宝片刻不耽搁,跑了上去。
当她跑到周小美常待得病房时,外头已经站了三个医生护士,正在耐心地劝着里头的人,生怕他做出什么冲动事。
“你放开她,不然会受刺激,有啥事不能好好说?都能解决的……”
周小美疯狂地挣扎起来,拉起陈家明勒住她喉咙的手臂狠狠一咬,那双眼睛因为激动睁地太大而显得凸出,一眨不眨地盯着陈家明,嘴里咬的更紧,很快皮肤就渗出了鲜血,大有咬下一块肉的架势。
“疯子!”陈家明吃痛,一巴掌扇在周小美脑袋上,留下一个五指印。
周小美头被扇歪了,嘴里叼着的那块肉也松口了。
但她咬的太紧了,这一下子动作肉没咬下来,也几乎快掉下来,早跟边上的皮肤脱了节,摇摇欲坠。
鲜血涌出来,很快的滴滴答答沾湿了陈家明跟前的地面。
医生的职业病犯了,忍不住说:“你快撒手,伤口得止血消炎,那么大个口子还得缝合,不然会破伤风!”
陈家明见了血,眼神更加凶狠的想要吃人。
明明不久前还在念书的学生,很难想象会露出这样的表情。
周小美被他拧住脖子,就像是只小鸡,哪怕她不停地挣扎,也逃不开那只手,虚弱的喊:“放开……我……”
“不。”陈家明轻轻巧巧吐出一字,空闲的单手抚过周小美后脑,稍一用劲。
眼看着周小美就要撞向床头尖锐的木角,陈家明突然像见了鬼似的,睁大了眼睛,呆住了。
就在这短短的刹那间,周小美像变了个人,力气大的可怕,一下挣脱了陈家明的束缚,反手将他拧住脖子,高高举了起来。
“偿命!我要你偿命!”周小美那双眼睛血红一片,木然的脸色有些发青,她死死盯着陈家明,很快他就因为难以呼吸而踢着双脚。
医生护士从没见过这种情形,一时间也呆住了。
“放开他!”阿宝冲上前,伸手在周小美后颈出猛砍了个手刀,周小美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从她身上窜出一股稀薄的黑气,非常迅速,常人根本看不见。
陈家明从半空中掉下来,摔自地上,陷入了半昏迷。
“快把他捆起来!”阿宝指挥着医生护士,拉着周小美放到床上。
在她的耳边,一道冰冷且怨毒的声音一遍遍的重复:“为什么不让他偿命?为什么不让他偿命?为什么……”
阿宝没有回答,丢下一句“我去公社叫人”,转身跑出了卫生所。
在路上,她突然地说:“你一个怨魂,不管不顾的附在活人的身上,会吸走活人的精气,你让陈家明偿命,要付出一条无辜的命,你跟陈家明有什么分别?”
仅仅是一分钟不到,周小美就已经脸色青紫。
但凡多拖半分钟,她就药石无医。
夏宝珍凄凄惨惨的哭声在她耳边环绕,阿宝置若罔闻。
“很快你心愿就能了了。”
阿宝赶到公社,这里早就乱成了一锅粥,见她一个生人到来,自然是不让进,门卫一副要赶人的模样,被阿宝一句话顶了回去。
“陈家明就在县卫生所,差点杀了一个人!你们还不赶紧去抓!”
被陈家明打伤的人,不仅耳朵撕裂,还有严重脑震荡,社里的人迟迟没见到他送饭回来,才有人去找,结果发现他躺在地上,后脑勺全是血,等找到人的时候,已经出气少入气多。
社里的人再不敢耽搁,书记杨永带上社里壮实的男人,有车的骑车,没车的跑步,朝卫生所狂奔而去。
陈家明这件事起因不过是酒后闹事,影响却十分恶劣,为此两个无辜的人差点丧命,书记大怒,把这事上报到县政府,在经过县政府与公社的一致同意后,因流氓罪与恶意伤人给予枪刑,即日执行。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发红包了,你们懂得_(:з」∠)_,,网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