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病床上,听见父亲用很平静的声音讲述着:“她受不了这个刺激,最后疯了……”
外公为了保全袁家和姚家的名声,对外只是说她病死了,实际并没有将她送去治疗,而是交给父亲处理,父亲将她关在一个房间里,每天都有佣人给她送饭吃。
我问父亲:“您爱她吗?”
父亲的声音依旧平静:“我不爱她,但你永远都是我的女儿,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日子似乎就这么平淡的过下去,爷爷和父亲依旧宠着我,和以前一样。
我常常经过那个走廊,在父亲的书房门前驻足片刻,只是我从没有一次推开门进去过。
初中的时候,我注意到一个人,她叫沈浅墨,她是我的同桌,她的学习很不错,很得老师们看重,同学们也都很喜欢她。
她喜欢在人前笑,而且,她的笑容很阳光灿烂,仿佛能给人温暖。
温暖吗?
为什么我一点都感觉不到?
我在那件事情之后就变得沉默寡言,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我在别人眼里是怪胎,别人都躲的远远的不敢靠近,偏偏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和我搭话,我装作看不见,因为我讨厌她,非常的讨厌。
那是一个很平常的下雨天,学校的人都走了,她站在校门口的一个公交车车站的站牌那,她好像在等人,那雨时不时淋在她身上,她抬头看见我,同我打招呼,我没理她。
呵呵,她真蠢。
我举着黑伞,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要走进面前的黑色轿车里,余光却瞥见有个年轻妇人打着把廉价的雨伞遮住她头顶的雨。
那女人应该是她的母亲,两个人说了一会话,临走的时候,她笑着同我摆手,依旧是那个碍眼的笑容,她身边女人也顺着视线看了过来,脸上也同样挂着一个温暖的笑容。
我愣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走远了,可我依旧盯着她远走的背影。
第二次见到那个年轻妇人是在我家,那时候她来父亲的书房取文件,我才知道原来她是父亲的秘书。
她看见我,笑着问我要不要吃糖,我没有反应,她自顾从包里拿出一颗糖果来,说这是她女儿最爱吃的,她时常放在包里准备着,她女儿哭的时候拿这个哄她就会好。
原来是这样的吗?
一个母亲可以惦记着女儿爱吃什么,并且随时帮她备着。
我没有接,反而问她为什么要给我糖。
她说,我看起来不太开心,吃甜食的话容易让人开心起来。
那么,她应该是为了哄我开心的。
我第一次被人哄。
我接过糖,慢慢撕开那层糖纸,糖的甘甜溢满我整个口腔。
后来有一段时间,我经常能碰见她,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与父亲讨论工作上的事,看见我会热情的和我打招呼,她每次也会给我带糖来,家里的佣人发现我爱吃糖于是给我拿了很多的糖。
不,我只爱吃她带给我的糖。
我很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她想讨好我,我知道,我也渐渐发现了她的野心。
她打量这座别墅的时候目光里迸发出来的贪婪。
我笑了,很快就找到父亲表达了我想要一个继母的想法,父亲似乎对她也有点好感,没有拒绝我的要求。
父亲笑着说,只要我高兴就好。
在我的故意撮合下,她离了婚,也成功的嫁给了我父亲。
在我看来,想要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只能是把它给抢过来。
她一直努力的在做一个好妻子和好……母亲,对我和父亲的生活无微不至,我在她身上看到了母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