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喜子看着径直往栖云轩走去的胤,心道这福晋还真是不长心眼,明知主子爷在乎子嗣,不重罚就算了,一个面壁思过是想告诉主子爷他的孩子不值钱么?
有道是不作死就不会死,这句话在福晋董鄂氏身上有很好的体现呢!
董鄂氏和郎氏得知胤的召见时,两人心里俱是一惊,特别是董鄂氏,心里一阵凌乱,她急于寻求其他的出路,到是忽略了爷对子嗣的看重,现下就不知道爷到底想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她不想被爷迁怒,也不想失去郎氏这个助力。
待董鄂氏和郎氏在栖云轩碰见的时候,两人一抬眼交换一个眼神,一前一后地见了栖云轩,一进正厅就看到一身蓝色锦服的胤坐在主位上,手里拿着茶盏却一口都没喝,眉心紧皱,因着过于用力而形成一个‘川’字,俊脸上挂着的生人勿近的表情更是让周边侍候的人以及刚进来的董鄂氏和郎氏都心惊胆战的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爷的福晋和格格这是舍得来见爷了,恩?”突地,胤将手中把玩的茶盏猛地往小桌上一扔,‘啪’的一声闷响,杯盖掉落在地,碎成一片,杯子在桌子上打了个转,里面的茶水四溅,甚至有不少茶水溅到了一旁坐着的身上。
正想起身就见胤的目光扫向她,薄唇微启道:“你老实地坐着。”
瞧着语气恶劣,气场全开的胤,又老实地坐了回去,低眉顺目,一副生怕被怒火波及的样子。
董鄂氏和郎氏感觉到空气中低气压,立马行礼,态度谦卑,神态恭顺,那里看得出来害人时的嚣张和心狠。
“董鄂氏,爷问你,郭氏小产是怎么回事,面壁思过又是怎么回事,爷把后院交给你不是让你搅和的,是让你好好管理的。”胤显然是真怒了,大掌用力地拍着桌面,掌心和木头接触发出的闷响声,震得心惊肉跳。
瞧着盛怒的胤,自是不敢自找没趣。现如今的她的确受宠,可是她也有自知之明。子嗣是胤的底线,轻易不能触碰,若是真要动手,就要有本事把尾扫干净,这也是为什么她只敢顺着董鄂氏他们的安排把陷害的对象打个转又还了回去,而不是直接对付郭氏的原因。
“说话,处理事情的时候这么爽快,怎么到了爷的面前就哑巴了。”胤瞧着董鄂氏沉默的样子,更是不耐烦。
董鄂氏见胤怒不可遏的样子,表面故作镇静,手却微微发抖,想来这也是她第一次直面盛怒的胤,以前看别人承受怒气挺过瘾的,轮到自己还不是一样胆怯了。“爷,这件事尚未查清,妾身不好妄下定论,便先让郎氏面壁思过,等事情查清再重新做定夺。”吞吞口水,董鄂氏干巴巴地解释道。
“是吗?”胤表情阴冷地盯着董鄂氏,一副敢说谎就抽上去的样子弄得气氛更加紧张了。
“当然,这件事是意外还是人为尚无定论。”眼瞧胤面色稍稍和缓一点,董鄂氏不禁再接再厉地道。
瞧着董鄂氏谦卑急迫的样子,心里一阵冷笑,前世看着那般高高在上的福晋原来也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果然,只要抓住胤的心,这些女人都不足为惧。
胤瞧着董鄂氏的作派,又扫了一眼郎氏,对着门外的小喜子道:“小喜子,给爷滚进来。”
小喜子跟火烧屁股一般快手快脚地进了屋,抖着嗓子问道:“爷有什么吩咐?”
“既然福晋说这有可能是意外,那便是侍候的人不用心,既然不用心,那就全部仗毙。”胤扫了董鄂氏和郎氏一眼,双眸冷厉阴郁,说出的话更是毫不留情。
“爷”董鄂氏一阵惊呼,郎氏更是一脸的错愕,想是没有想到胤会有这样的决定。
也被吓了一跳,她本以为胤只是发作一番就算完事的,现在看来她完全低估了他抽风时的狠厉。不过这样也好,他狠才能给她腾出更多的空间来。要知道董鄂氏的势力盘踞已久,轻易不能撼动,今日就算不能去了她左右手,也能断她好几个助力,至于郎氏,进府时间不长却能收卖她院里的那几个丫鬟之一,可见手段心机有多重,现在胤的一道命令除了她身边的心腹,她怕是有很长一段时间抽不开空来折腾吧!
“。”小喜子才不管他们是什么表情,领命就直接带人去捆\人了。
没过一会儿,参与了那件事的奴才都被押到了大厅外。瞧着这架势好似要在她这栖云轩行刑,脸色不由地一白。
胤冷冷地扫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丫鬟、婆子和小太监,正准备下令就看到脸色发白还打了个哆嗦的,这才意识到这里是她的栖云轩。
眼瞧这笨丫头怕得要死也肯开口的样子,胤不由地更觉得气人,虽说进了帝王家,都别妄想手上干净,但莫名地胤希望这府里至少她的手是干净的。
“小喜子,把这些人带到正院去,再让府里的下人都看着,对主子侍候不用心的都是些什么下场。”临到行刑,胤又让他们换了地方。
“。”小喜子到是个眼尖的,临出去的时候瞧着走向的胤,心里对的敬意那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人一瞬间全被带了出去,董鄂氏和郎氏也跟着出去了,原因是胤责令两人亲自监刑,至于看着自己的心腹被杖毙是什么心情,那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胤见人都离开了,大步上前将她拉到怀里,恶狠狠地道:“笨丫头,害怕不知道出声么?”
“爷……”低唤一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一次杖毙这么多人对她而言的确有冲击力,会害怕很正常,但是更多地她是介意这些人脏了她的地方。
血的教训告诉她,内宅女人之间的战争,虽然不见硝烟,却是动辄见血。她不想死,所以她就只能让别人死。
正院里,被处置的十数个奴才中,有六个丫鬟,四个婆子以及两个小太监。在场的人不一定个个都认识,但是瞧着阵仗,不难看出这几个人在主子跟前都是得脸的。以往有什么好处都是这些人抢先,而现在却只能被捆在椅子上挨板子。
因着胤的吩咐,九爷府里所有奴才都被叫到了正院观刑。
板子落在皮肉上发出的声音清晰可闻,一下一下又一下地仿佛要打进了每一个人的心里,刻进每个人骨子里。一开始,被打得奴才还呜呜地叫唤、挣扎,可随着血腥味的加重,这些人的动作越来越小,直到消失。
董鄂氏和郎氏站在最前面,董鄂氏有丽嬷嬷、紫鹃和姚黄扶着还好,郎氏就不行了,她带来的丫鬟婆子全都被捆走了,看着他们惊恐的眼神,扭曲的面容,她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心跳仿佛停止了一般,最后腿一软就这样直挺挺地坐在了地上。董鄂氏见状,扶着丽嬷嬷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丽嬷嬷等人算是死里逃生,都一副快要被吓被胆的样子,那里还敢出声。
小喜子瞧着这番作派,心中冷笑,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想害人,作死。
“福晋,若是没有什么吩咐的话,奴才就回去复命了。”
“好。”嘴角僵硬地挪动一下嘴角,半晌才吐出这么一个字来。
小喜子眉峰微动,打了个千,扔着一堆尸体带着自己带来的人转身离开了,至于这残局自然是要董鄂氏自己收拾了。
强打起精神,董鄂氏已经没有心力去安抚郎氏了,能记得让人把她送回去已经算是不错了,至于她自己,就算要哭,也得把院子里的人,不,是尸体都处理妥当了才能回屋去哭。
栖云轩里,胤听了小喜子的回禀,什么都没说,只是摆摆手让小喜子退下了。
“爷,是不是还不高兴?”偎在他的怀里,有些小心翼翼地问。
“若爷说爷不高兴,你是不是要哄爷高兴?恩?”胤感觉到她僵直的身体,有些恼怒地勒\紧她纤细的腰肢道。
抬起头,看着他俊脸上带着的恼怒,有些不安地道:“是。只是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哄爷。”
面对发怒的胤,也是怕的,毕竟在前世她也只能确定胤对自己有好感而不是爱。现在他们之间的发展比前世来得快也来得顺利,可是她清楚地明白现在的自己依然只是占了一个位置,还没有在他的骨子里刻上她兆佳氏的名字。
“笨女人,谁都可以怕爷,就你不可以,懂不懂。”
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服,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向他,瞧见他眼底的认真,她不自觉地点点头道:“恩,我相信爷。”
“相信就好。笨丫头,你记住了,你和他们都不一样,只要你还是你,爷就会一直护着你。”抚着她的肩,感觉到放松的胤,低声保证。
“爷,奴婢是真的相信,相信爷能一直护着奴婢。”抬起头,想着他在四贝勒府里护着自己的情景,再想他为了自己把那些人移出栖云轩的准备,很是认直接地道。
不管真心或者假意,他能为她做到这一步,她心里真的很满足了。
胤拥着一脸诚挚的,猛地吻上她的唇,感觉到她的顺从,他也说不清自己这是想要证明什么,他只知道这一刻他想拥\有她,更想在她的骨子里刻上他爱新觉罗胤的名字。
有了胤的这一手,九爷府里突然变得异常地安静,不只是董鄂氏、郎氏,就连完颜氏和喜欢偶尔到这里来表演姐妹情深的倩玉也老实起来了,一时间九爷府的后花园里连个影子都没有,这到是让偶尔出来散步的感叹耳根子太清净了也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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