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行。”
“你太谦虚了。”
孟雪瑶已经馋得不要不要的。
穿来这以后,她就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兔肉锅边贴着一圈玉米饼,饼子底部烤得焦黄,香味混着肉味,她不争气的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
孟雪瑶在心里默念。
明天再开始减肥。
今天就先吃饱。
晚饭摆上桌,刘金芝第一个坐下。
两个堂兄弟闻着肉味回来,手都没洗干净,就围着桌子坐下了。
“今天吃兔肉?”
“还是野娃子运气好,一下套着这么大一只。”
刘金芝笑得满脸褶子,拿起筷子就开始分肉。
陆大年分到一条后腿,陆野两个堂兄弟碗里也堆满肉。
锅里剩下的好东西,眼瞅着就要见底。
轮到陆野,刘金芝随手舀了半碗汤,里面飘着一片兔皮。
“你年轻力壮,喝口汤就行了,好东西给你叔和弟弟们补补。”
陆野端着碗,没动。
以前都是这样。
他打的兔子,他做的饭,最后他吃锅巴喝汤。
他本来没觉得有什么。
可白静媛教过他认字,给他念过报纸。
婚姻自由,人人平等,按劳分配。
干活的人就该得自己那份。
他不是家里养的牲口。
刘金芝见他不动,筷子往桌上一拍。
“愣着干啥?嫌不好?有的吃就不错了!”
孟雪瑶把筷子放下。
“婶,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刘金芝眉毛一竖:“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咋没有?”孟雪瑶寸步不让,要笑不笑。
“我好歹是陆野带回来的媳妇,一家人吃饭,我总得说两句公道话。”
她拿起勺子,把锅里剩下的兔肉翻出来。
兔腿、兔背、带肉的骨头,全被她堆进陆野碗里。
刘金芝急了:“你干啥!”
“分饭啊。”孟雪瑶道,“兔子是陆野打的,饭是他做的,他吃多一点,不是天经地义吗?”
“你们不是总说他年轻力壮,那不得多吃点,才能补充体力吗?”
她说着,又给陆野盛了满满一碗米饭。
刘金芝看着碗里冒尖的肉,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他吃得了那么多吗!”
“吃不了我帮他吃。”
孟雪瑶立刻接话。
刘金芝:“……”
这肥婆的脸皮咋这么厚!
陆大年小声道:“要不就这么吃吧,肉多着呢。”
“吃啥吃!”刘金芝瞪他一眼,“你懂啥!”
孟雪瑶又把锅底铲了铲,把焦黄的锅巴分成两份,放到刘金芝和陆大年碗里。
“婶,你和叔年纪大了,吃太多肉不好消化,吃点锅巴养胃。”
刘金芝气笑了。
“我咋没听说过锅巴养胃?”
“城里大夫说的。”孟雪瑶一本正经。
“再说了,好东西不都得留给小辈吗?你们不是咱们的好叔婶吗?最疼咱们小辈了。”
刘金芝被堵得没话说。
陆大年咬了一口锅巴,咯得牙疼,却不敢吐。
刘金芝也端着那半碗汤,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以前这种待遇,都是陆野的。
今天轮到她,她才知道有多憋屈。
孟雪瑶又给她舀了半碗稀汤。
“婶,喝汤,汤里也有味儿。”
“你!”
刘金芝气得胸口直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