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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陶崇托人求情,她拒绝和解(1 / 2)

来人把一条新褥子放到门槛上,没急着说话,先蹲下看李照雪的膝盖。

“这么薄的布,夜里睡着一滚就会松。我给你带了些细棉,裹上舒服些。”

妇人褐衣浆洗整洁,比陶崇瘦,眉眼却相似。身后两名弟子帮她拿礼。

李照雪已猜到来意。

“陶管事的家人?”

“我是他姐姐。”

妇人打开食盒,热粥、炖肉、两只白面饼,香气一散。赤魁立即抬头,却没往前凑,昨夜陶崇在这里甩过索。

它对站在门口的人格外留意。

李照雪把药罐从凳边挪开,请她将东西放在门外的石台上。

“我没请人送饭,先别摆。”

妇人一顿,笑说不过一顿饭,不必算清。

又说她与自家最小的侄女年纪相仿,独自在宗门吃苦,长辈看着总心疼。

李照雪盖严药罐,用腿挡住凑近的赤魁。

“您侄女也十三岁?”

妇人应声,说侄女胆小,父亲出事后哭得吃不下饭,弟弟虽急躁,在家却疼孩子。

她说着叹气,将一小袋灵石也放到褥子上。

李照雪没接,只问袋里多少。

“二十,药钱、粮钱都在里面。再多买件厚衣,你那手还伤着,总得好生养。”

跟来的弟子适时接话,说陶家诚意已足,大家都是御兽峰的人,闹大了抬头低头难见。

何况峰主也为这事费神,收下礼,让陶管事亲口赔个不是。

往后照旧做事便好。

李照雪将药罐抱回屋,放到赤魁够不到的木架上,出来时多拿了一张空纸。

“药堂核过我额外买的伤药五枚,前日垫的兽粮两枚,这七枚是还款,可以收。余下十三枚,买的是哪一句话?”

妇人笑淡了,弟子斥她说话难听,辜负好意。她在纸上写下七枚应还,余数未收。

“那就先把已经核过的还了,别让这七枚也跟着赔礼,变成我不领情便拿不到。”

妇人看过陪来的弟子,倒出七枚。李照雪数好,写明收讫、其余事项待核,妇人想按住纸,叫她别见外。

李照雪的手比她先压住纸角。

“这句要留。”

石台旁静下来,赤魁已经趴回门边,妇人看着狗的伤布。

忽然说它也是灵兽,一时被勒才伤人,那自己的弟弟一时急躁,是否也能留一点转圜。

李照雪将七枚灵石收进布袋,抬起脸。

“我没闯进他屋里甩索,也没把他的女儿按在地上。您心疼家里人,我明白,可不能因此就算了他伤我的事。”

妇人低声说自己不懂宗门规矩,亲人被看管,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李照雪看着她细瘦的手,没再说重话。

“他欠我的钱,您替他送来,我收。可若要我收下以后说这事算了,那我不能收。”

这时周成提水经过,妇人朝他点头,仍想让熟识的人劝两句。他把扁担放下,站在屋檐外,半晌没有往前走。

“陶管事从前也照应过你吧?”随来的弟子问。

周成把肩上的布垫挪正,终于答道:“我那六日工钱还扣着,若说照应,先把这个也还了。”

对方当即噎住,妇人听见另有工钱,才真正将目光移向周成。

李照雪便请他去叫其余两位受损的杂役,已核的单都带来,不必她一人关门收礼。

不到一刻,石台旁便多了三张支领条。

陪来的弟子不再说二十枚足够,只问何必将不相干的人也叫来。

李照雪指着每张条上的扣项,问哪一笔与陶崇无关,他瞧了一遍,没能指出。

妇人收好十三枚,说回去核数后再送。她提食盒的手发抖。

李照雪帮她盖严汤碗,却没留褥子。

人走以后,周成站在台边,低声道那些肉都已经炖烂了,香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