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渐青这个轻吻本无意煽情,却惹来程厌铺天盖地的回应。
这一次,他没有再给她挑剔开灯还是关灯的空暇。
唇齿交缠,难分难舍。
每当她神思游离,他会用更强势的力道来唤回她。
许渐青短眠稍稍恢复过来的精力,消耗殆尽。
等她的背脊能够完全躺进被窝里时,窗帘的缝隙已经漏进了几丝光亮。
她在程厌臂弯里陷入昏睡前最后的意识,是想收回昨晚说的那句话——
这人在会所里当男模卖体力,真的一点不浪费!
这一觉睡得黑甜绵长。
等许渐青再醒过来的时候,竟然已经是下午三点。
睡得骨头都软了,许渐青恍惚中竟不知今夕何夕。
她听到客厅有付熠和程厌对话的声音,在床上又赖了会儿,才下床洗漱,走出去。
客厅里两个男人同时看过来。
付熠打趣道:“终于醒了,人家程厌早上就起了。”
许渐青下意识回道:“我们又不是一起睡的。”
付熠原本只是随口寒暄,闻言似笑非笑道:“我只是说他看了一夜监控还起这么早,估计压根没睡。年轻人精力就是好。”
许渐青:“……”
他睡了的。
许渐青清楚记得,两人在天光熹微中四肢交缠而入睡。
许渐青眼神飘忽,就是不看程厌。
以前跟付熠一起出差的时候,也不是没让他蹭过自己套房的房间。
所以她坦坦荡荡,付熠也应该不会多想。
然而,总觉得哪里很别扭。
这时,程厌的声音传了过来,打破许渐青的尴尬,“许总,昨天的事,已经有眉目了。”
这是一件大事,许渐青自然而然地走过去。
她昨晚穿的白色旗袍,被一个密封袋包好,外面还放了一张检验报告。
付熠言简意赅,“他今天早上给我打电话,让我把你的裙子拿去检验。问题就出在这条裙子上。”
竟然真的不是酒里。
许渐青攥着检验报告的手蓦地收紧,与付熠眼神交汇。
尽管不忍,付熠还是问她,“你换的这套旗袍,是谁给你的?”
按照原定计划,许渐青的两套服装和造型他都清楚,第二套本是一条星空纱裙。
“黎苒苒。”许渐青难掩失望,“你在监控里不是已经看到了吗?”
付熠的确在第一遍筛查监控的时候,就看到了黎苒苒。
她是许渐青的上一任助理,小姑娘在职的时候工作也算兢兢业业,加上性格天真讨喜,跟许渐青的关系还不错。
正因为如此,付熠过监控的时候,直接就当正常画面放过去了。
黎苒苒喜欢美妆行业,两个月前辞职,许渐青还利用自己的人脉,给她介绍了现在这份工作。
给行业内最顶尖的造型设计师当学徒,一旦出师,一定前途无量。
昨晚黎苒苒正好跟着自己的老师,给许渐青做造型。
所以她推荐这件旗袍,加上穿着确实好看,许渐青就欣然接受了。
“我实在想不通,苒苒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十分不解。
付熠看向程厌,示意他来解释。
“我不认识这位黎小姐,我只是在监控里看到了一个人。”
程厌把画面定格,放大,一张肥脸占据了屏幕。
看到庞博乐的那一秒,程厌立刻就接受了,他一定就是主谋。
先前想不明白的,为什么许令薇会把房卡精准送到他手里的疑惑,也迎刃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