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厌像是没听到他说话。
程喜悦连忙替他回答，“我哥今年20，明年才大学毕业呢。”
付熠扶了扶金丝边眼镜，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程厌年轻冷峻的脸庞，极轻地说了句，“20岁……真是很年轻。”
“来，我们加个微信吧。如果毕业以后想来昂星上班，随时联系我。”
许渐青致辞完毕，换下一位企业代表上台发言。
她走下舞台，穿过人群，没有停下与人寒暄。
舞台大功率的灯光照在她脸上，白得几乎透明，模糊的神色，莫名有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程厌下意识想跟上去，可程喜悦马上要上台，紧张地揪住他的下摆。
程厌驻足低头，看到她的目光也在不自觉追随着许渐青的背影。
尤其是深深注视着她摇曳生姿的高跟鞋时，流露出一股羡慕。
“等你腿好了，哥给你买。”程厌半蹲下身，抚着程喜悦的头发，“再等我两年。”
等程喜悦发言结束，下台的时候脸蛋涨得通红的，这是她人生至此见过最大的世面。
按计划，兄妹俩本来打算离开。
付熠遵从许渐青的嘱咐，将程厌两人一起带到拍卖会场。
许渐青已经在会场，挽起了长发，换了件珍珠白的刺绣旗袍，将修长精致的颈项包裹得婉丽优雅。
沈雾在她旁边坐着，两人正聊着天。
沈雾翻着手里的拍卖画册，对着那枚琉璃珐琅胸针叹了又叹，“真漂亮，它就该是我的。”
许渐青知道她对这枚胸针志在必得，忍不住又提醒一次，“这本来我就是淘来送你的，你一定要放进拍品里。小心事与愿违，被别人截胡。”
“反正我每年也要捐钱，与其私下转账，不如今晚让我出个风头。”沈雾替她挽了挽鬓边碎发，“我给你撑足了场面，别人自然有样学样，慷慨出价。放心，我预算30万，哪怕拍到50万，我也出得起。”
沈雾家庭关系错综复杂，她的生存不易。这每年30万的捐款，已经是她的极限。
这枚胸针，遗失了成套的耳坠和发簪，价值估算也就10来万。
许渐青知道这枚胸针对她的意义，“放心吧，谁也抢不走。”
圈子里谁不知道沈雾是她密友，在她的场子，肯定会卖这个面子给她。
沈雾说着话，忽然看着一个方向，瞪大眼睛，“前几天才说事业为重，怎么今天都带他公开露面了？他Dior上有大麻啊，给你迷的！”
许渐青余光看到了程厌三人。
无语。
“人家陪妹妹来的。”
沈雾只那样笑吟吟地看着她，也没说信，也没说不信。
“你看吧，这就是我把胸针到你拍卖会上走一圈的原因。人为了喜欢的人啊，是不会怕麻烦的。”她啧啧有声，“就像有的人想给小费，就算卡里没钱，也会特意取现金。”
许渐青：“……闭嘴吧。”
付熠把程厌二人安排在许渐青身后不起眼的位置，她偏一偏头就能看到。
许渐青左手边坐着沈雾，右边还有空位。
她是这场晚宴的东道主，也是全场视线的中心，更何况最近圈子里的人都因为“新欢旧爱”的戏份格外关注她。
所以，当裴延彻与许令薇并肩入场的时候，大半目光都聚在许渐青身边那个空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