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千熙回到冷宫时,已是深夜,夜澜还在秉烛夜读,夜茗却已裹着披风睡着了。
吩咐身后的宫人放下所有衣物,君千熙走进房里。
现下已然入冬,且冷宫因有冰室而更加寒冷,夜晚温度也低,看着夜澜认真读书的模样,君千熙忽的有些愧意。
夜澜从书中抬起头,“娘?”
君千熙被他这一叫回了神,“澜儿,冷吗?添件衣服吧。”
“不冷。”夜澜却是笑着答道,又把目光转移到夜茗身上:“茗儿已经睡着的吗?”
“嗯。”君千熙答着,抱起夜茗,“我先把她抱回房间去。”
君千熙放好夜茗再回来时,夜澜还在读书。
“澜儿,明日开始,你们俩就和洺洛一起去上书房吧。”君千熙拿起一件衣服,“冷宫太冷,过两天你们就搬出去与外公住吧。”
“不行。”夜澜却是拒绝道,“娘,让茗儿去外公那里吧,我留在这里。”
君千熙轻叹,“澜儿,听话,这里太冷,容易生病的。”
“娘,您不用说了。”夜澜执拗的说道,接着不再说话,埋头看书。
君千熙不再说话,只是拿起一件厚实的披风,“披上吧。”
夜澜听话的披上,而目光却仍然紧紧锁着书本。
君千熙知劝不动他,也不知这脾气随了谁,“早些休息,明日还要去上书房呢。”
“好。”夜澜点点头,君千熙走了出去,关上门。
门外,君千熙却迟迟没有回房,抬头仰望天空,却是一片漆黑。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很快,一月便过了。
这一天,君千熙仍与往常一样在御书房看着齐洺洛处理奏折。
“老师。”齐洺洛忽的抬头叫道。
君千熙放下手中书本,走过去。
“过几日是皇上的诞辰,可恰好又是新年,我们若不去祝寿有失礼数,可新年之时,又多少人愿意去呢?”齐洺洛皱眉道。
“不用说了。”君千熙微微思索后道,“我去吧,既不会有失礼数,也不会丢了西齐的面子。”
“那么澜儿、茗儿他们呢?”齐洺洛抬头望着君千熙。
君千熙看着他:“就让他们留在西齐,你将他们看着,一同过年吧。”
齐洺洛应下,继续处理奏折。
君千熙却不再坐下看书,而是站在窗前,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
十二月初二,西齐摄政王兮若,带着使臣们前往帝都为皇上祝寿。
就在君千熙走后,不过一个时辰,皇宫里驶出一辆马车,向同一方向去了。
君千熙到达帝都时,已是初十,丞相带了一些人来迎她。
华贵的马车在帝都城门停下,一袭黑色王袍的女子从车上下来,面上覆着黑色蕾丝的面罩,看不清容貌。
“能得丞相亲迎,是本王的荣幸。”君千熙的声音很冷,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王爷这是哪里的话。”丞相微微谦虚了一下,“王爷请,皇上吩咐了,王爷就住宫里便是,其他使者就去使者馆,不知王爷觉得有无不妥?”
虽是询问,却是肯定的语气,君千熙仍然面无表情:“本王认为甚好,并无不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