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攻打沂山,扰乱三界秩序,便是他们铸剑之事最好的“罪证”。而令他们更为意想不到的是,这“罪果”落到了他们心爱徒儿的身上。
那是两天后。天上华光闪烁,弄隐和惜眉御剑飞行带回被囚禁在魔宫一月有余的无涯、白羽和松岩、云延穹。
除了松岩尚留有一口气在,无涯、白羽皆是被折磨得面目全非,而云延穹,肉身已经不在,只留有一缕魂魄,被惜眉养在一个净瓶中。
听闻消息赶来的沂山弟子皆是泣不成声、泪流满面。
大殿里,白瑟和四位长老面色沉痛。
殿前摆着两副木棺,无数沂山弟子一直由殿内站到殿外,垂泪吊唁,诵经超度。
而陌玉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去了安置松岩的客房。
松岩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陌玉一看到他,就潸然泪下。
他一直是个干净的男人,又爱好看,六百多岁了,仍然年轻一如往昔。可是现在,那个毫无生气、瘦骨如柴,尤其那一头长发全白如雪的男人,还是她所认识的松岩吗?
不用言语,只一眼,她便知道,他在魔界到底受了多大的折磨和苦难。
“松岩……”她泣不成声,蹲在他床边一个劲儿地抹眼泪。
床上的人正处于昏迷之中,面色苍白、沧桑、疲倦。
陌玉一直呆坐在床下,她当然知道白羽无涯的事情了--送回来的只是两具面目全非的尸体,连两把仙剑也失去了踪迹。不是她不想去吊唁他们,而是她不敢。经历了春俏一尸两命的事情,再加上他们的打击,她真是惧了、怕了。同时也心凉无比。寻钏骗她,她居然骗了她!
“他们在炼狱呆了七天后就转移了牢房,和其他犯罪关押的妖魔一起处置。没有生命危险。剩下的,就看你的笃定了。是输是赢,全在你们沂山手里。”
她那天分手前的话还清晰响在陌玉耳边。陌玉是这样子的信任她,可是,她却对她做了最大的欺骗。这个举动有如一把刀在狠狠割她心上的肉、疼得她血肉模糊,痛得她撕心裂肺!
“哈哈哈哈……”
她忍不住疼痛到发笑,的确是很可笑,她拼了命去打的赌,赢了,却输在寻钏那所谓的保证中。
所幸,松岩还留了一条命在,否则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寻钏!
寻钏,果然是个狠角色,陌玉的眼底倏然划过一道冷光。
……
……
无涯、白羽的灵柩在大殿里停留了两日。到了第三天,因为狂简与带领妖魔攻上山来,白瑟不得以提前灵化了两人的尸身,再用灵力将他们的骨灰分别引入两个青瓷的鼻烟壶之中。
彼时,一部分弟子都在外面奋血浴战。陌玉在弄隐的召唤下从松岩床边走开,来到大殿。
弄隐把两个鼻烟壶放入陌玉手中,“这里面装了你两个师兄的骨灰,按照沂山惯例,死去的沂山人骨灰都要安葬在无极回渊。一般情况下沂山弟子不能再次踏入藏宝洞。送骨灰这种事,应该由我们这些长老去做,但是眼下狂简与已经攻到山脚下,破了我们诸多结界,我们得重新修复结界。再者,你曾到过无极回渊,所以,我们破例让你去送这鼻烟壶。”
“他们的尸身什么时候化的?”陌玉问,目不转睛看着手中的鼻烟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