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到媒介渠道那一节时，她把渠道清单里的重点摘出来，结合甲方提到的线下活动需求，给出了三个具体的联动建议。
沈望津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理由把她叫上来。
PPT做成什么样，他其实不太在意。
可顾念站在他面前，一页一页地讲，每个论点都有支撑，每个建议都落到实处，连他昨晚随口提的第三点补充要求，她也理解得完全正确。
一个实习生，一天时间，做了这么一份东西出来。
果然，人逼到一定份上，除了数学，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
他余光扫了一眼她的侧脸。
沈望津的嘴角动了一下，赶紧压住。
讲完之后，顾念停下来，看着他，等反馈。
沈望津沉默了几秒，开口，语气很平：“整体框架可以。但是….”
他翻到第五页，指着屏幕：“这一页的图表，数据来源没有标。甲方如果问起来，你拿什么回答？”
顾念愣了一下。
她确实忘了标数据来源。
“还有第十二页，渠道清单你直接放了原表，太乱了。按类型重新分类，做成可视化图表。”
“第十六页的案例参考，跟甲方所在的行业不匹配，换掉。”
“最后一页的预算概算，口径跟前面不一致，你回去对一下。”
顾念一条一条记下。
手里的笔记本翻了一页，密密麻麻写了大半面。
她只是一个实习生，直接把她当成正式牛马压榨，沈望津这个万恶的资本家！！
不过顾念还是乖乖点头，把每一条都记清楚。
“就这些。”沈望津把电脑转回去，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回去改吧。”
顾念合上笔记本，应了一声：“好的，沈总。”
转身出了办公室。
门在她身后合上的那一瞬间，沈望津放下水杯，靠在椅背上，终于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
顾念刚刚气的感觉都想摔电脑了。
不过…
沈望津原本不对顾念的工作能力有什么期待，这样逼一把反而觉得她很有潜力。
他拿起手机，给陈伟发了条消息。
「今天品牌部顾念的考勤，记加班。」
陈伟回得很快：「好的。沈总，她加班时长怎么算？」
沈望津想了想，打字：「按三倍时薪。」
顾念回到工位，把笔记本摊开，对着那些修改意见一条一条改。
她一边改一边在心里骂，沈望津这个人就是故意的。
每一条意见都踩在刚好让她不舒服的地方，不够致命，但足够膈应人。
她改到七点多才弄完，发了第二版过去。
这次沈望津没有秒回。
过了大概十分钟，微信弹出一条消息。
“收到，明天再说。”
顾念看着这五个字，把手机扣在桌上，趴在桌面上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下班了。
才起身，就收到沈星晚的消息：「我哥好像恋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