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战,我在问你话。”卫鸣隐忍着心底的怒意,他早就觉得陆战哪里不对劲,可他万万沒有想到,他会对主子说出这样的话來。这不可能是陆战会说出的话來,至少是会他所认识的陆战会说出的话來。
陆战抬头看着卫鸣:“卫大哥不是也听到了吗?我对主子说的话。”
“陆战,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很伤主子的心!”卫鸣是真的生气了,他是看着陆战从一个小孩子长成现在十六岁的青年。
他从沒有想过,陆战有一天也会变的不像他所认识的一样。
陆战继续低头翻找药物,“她是不会伤心的,她曾经告诉过我。只是弱者才会伤心,强者是沒有心的。卫大哥,你认为主子是弱者吗?”
卫鸣无言了,“你真的是我所认识的陆战吗?”
陆战这才抬头看了一眼卫鸣,“一直是。”
“不,你不是。陆战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來的。”卫鸣说完关上车门,“你好好想一想刚才所说的那些话吧。”
当马车里只剩下陆战跟陆朗两个人时,陆战的头埋的很低很低。
为什么?为什么他控制不了自己。
明明不想说那么话的,陆战有些害怕了。
他知道那是他什么时候想要说的话。
十岁……
刚跟着主子的时候,他就是这样想主子的。那时候他每天最大的目标就是想着怎么样可以变的更强,怎么样才可以杀了这个每天只知道变着办法侮辱他,瞧不起他的女人。
他咬着牙撑过一个又一个的训练,他在痛的想要放弃的时候总是想着,他不能放弃。因为他还沒有报仇,他恨的那个女人一定会狠狠的笑他的。
于是他带着恨,变的越來越强。
可是慢慢的,对她的恨变成崇拜。对她的怨也开始慢慢的变成唯命事从。他开始明白那只是她训练他的一种方式而已。而他内心深处并不恨他,因为他知道她其实只是外表涂着毒药而已,里面却是甜甜的糖果。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段时间以前那样的恨会变的越來越清晰。
他刚才……
他刚才甚至冲着主子发火了,那个时候他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在做什么。只觉得心里堆积着无数的怒火,不得不发。
那怒火烧得他全身好像都要烧了起來一样……
“陆……陆战……”
低弱的声音将陆战从自己的沉思中唤过來,他扶起陆朗的身子,“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陆朗摇头,“我沒事,我怎么了?怎么会在马车上呢,我明明记得……啊,我应该跟在主子的马后面跑的。”
说着就要起身去推马车的门,陆战将他拉回,“不用去了,你都刚才昏倒了。”
陆朗听后有些自责,“我真是太沒有用了,竟然昏倒了。”
“不是你的错,是你身子太虚弱的原因。好了,你不要再烦了,休息会再说吧。”陆战将陆朗扶着躺下。
陆朗握着陆战的手:“陆战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这么客气做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陆朗并沒有休息的意思,出声问。
陆战反手将他的手握住:“真的想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