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凌风在九人当中,乍一看,是最为不显眼的。而细细看来,他风轻云淡的外表之下,隐藏的是一颗波涛汹涌的心。就算是随意往那一站,就有一种淡淡的岳峙渊渟的伟岸感。
当然,若是没有足够老道的目光,没有足够多的见识,没有足够敏锐的洞察力,是看不出来的。
“这位小友,该怎样称呼?”既然都已经得到了老友的如此重视,那么他肯定也是有真才实学的。既然日后能够有那般惊人的成就,现在折节下交,也不无不可。
欧阳凌风心下暗自叹气,原本他就打算在新环境中蛰伏一段时间,低调行事。待熟悉这个环境之后,才崭露峥嵘,一鸣惊人。谁曾想,那李祺长老,目光毒辣,一下就把他找出来了。
而既然已经问到了自己,当然不能失了礼数。
“小子欧阳凌风,见过李长老!”说话也要有些将就。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不能谎报自己的姓名,但也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全部信息都透露给别人。
这当中的讲究,可不是那么简单的。既不能让人感觉到自己的有意隐瞒,也不能让人觉得不被人尊重。
李祺点了点头,上下打量着他,但却并没有说话。他仅仅一句话,就能够表达出自己对欧阳凌风的看好。但却不能过头,否则就变成他以长老之尊,去巴结新弟子了。这样的话,他简直无颜在云林宗待下去了。
马天华笑着说道:“老李,你先给他们存档吧,要不然我心里总隐隐感觉不踏实,这让我翻身的本钱没抓牢,日后总有无穷变数啊!”
“是吗?原来马长老你是一条臭咸鱼呀?还翻身呢,哈哈哈--”
这时,殿外突然走进两个人,为首的一个中年人,面目有一种阴险的味道,而跟着后面的年轻人则是一脸的倨傲。
年轻人语气饱含深深的不屑,嗤笑道:“舅舅,既然有人自比咸鱼,那么我们还是不要跟这样的家伙来往比较好,免得自降身份,遭人嘲笑!”
中年人道:“哈哈,展鹏啊,话不能这么说。想你舅舅我,连续三届考核都是外门长老第一,而马长老则是连续三届倒数第一,这样的缘分,不得不说,是非常深呐!”
二人一句接一句,仿佛唱戏一般,将马天华奚落的不堪至极。
马天华气的连胡子都抖动起来,但是却没有说什么。毕竟,两人说的,都是实情。外门每两年一次的考核,不仅关系到外门弟子能否进入内门,也关系到那些带弟子进外门的长老,在外门排名如何。
而马天华,确实是连续三届倒数第一。这本来也没什么,有了排名,总要有人是最后一名。但是,作为他的死对头,就是这个面色阴险的中年人,却是三届第一!这让他有如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最让他愤怒的是,外门长老,人人都知道两人的矛盾。也知道他马天华被欺压的很惨。再加上被死对头不停地奚落,马天华感觉丢尽了脸!
而这时,作为马天华的好友,李祺站了出来,“毕承安!你作为外门长老,纵容后辈对宗门长老不敬,想过后果没有?小心我上报宗门执法长老,将你等绳之于法!”
那年轻人顿时脸色苍白,明显是被吓住了。而中年人却是油盐不进,满脸的不在乎,“呵呵~你去告啊?看宗门是看重外门第一长老,还是倒数第一长老!况且,我展鹏外甥,有对他马天华不敬吗?你说,他那一句话不敬了?”
毕承安反咬一口,抓住这点,反问李祺。若是李祺说马天华是咸鱼,那也是对老友的不尊重。而若是说不出,那就是他毕承安的外甥没有对外门长老不敬。
况且,他的外甥也并未指名道姓,以毕承安的阴险无耻,这样的把柄是抓不住的。
李祺面色涨红,却无言以对。心中的憋屈可想而知。而作为被羞辱的对象,马天华心中的感受又是如何?
毕承安的无耻,让马天华与李祺无言,他反倒不以为耻,很是高兴的认为自己有一次的赢了马天华。
然而,他并未满足,却是把目光转向了马天华身后,被他从外面带回来的九个新弟子。
“哟~这就是马长老你翻身的本钱呐?我看看,我看看…”
随即,他便像是在看一件货物一样,来来回回打量着欧阳凌风等人。而当他看到苏雪柳与苏雪雁二女时,眼睛一下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