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三再次沉默了一会儿,问了欧阳凌风一句让他有些莫名其妙的话――
“小兄弟,你愿意听一下我现在的想法吗?”
欧阳凌风轻品了一口香茗,虽然心里不解,但是面色仍旧平静,“掌柜的不妨直说。”这与自己料想的掌柜暗中下黑手不一样,他根本就没有要还自己的意思。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朱老三眼中泛起回忆――
“二十年前,我还是像你们这么大的年纪,满怀希望与梦想,来到了余阳府。我一开始给人家做零工,挣得微薄的酬劳,仅能让自己不至于饿死。
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好人,我跟着他在他的当铺干活。渐渐地,我有了积蓄,然后准备在外面开一家当铺的时候,那个一直帮助我的好人,在得重病临死前再次帮了我,他把他的当铺给了我,并且还把他的唯一的女儿嫁给了我。
于是,当时我就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他的当铺世代传下去。但后来,当铺生意一年不如一年,渐渐入不敷出。我做起了亏本生意。但是我仍然不想放弃它,希望它能起死回生。但是,如今我四处借债,仍然不能把它救活,只是苟延残喘,以至今日。”
欧阳凌风看朱老三眼里不知什么时候,竟泛起了泪花。看来他是真情流露了,但是,他说这些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清楚他没钱买自己的兽皮吗?
朱老三接着说道:“说实话,我真的没钱来卖下你这么多的好货。但是,若是我能有了这批货,一定能把这家当铺救活!”
欧阳凌风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朱老三没钱买自己的兽皮,但是又很想要。
“你的意思是,你没钱买了?那么你还要带我们进来干嘛?难道想谋财害命?!”苏雪雁听明白了朱老三的意思,当即惊声尖叫。
欧阳凌风赶紧按下苏雪雁,她都已经急躁的想要动手了。“雪雁姐,稍安勿躁。听听掌柜怎么说。”
苏雪柳也是柔声劝道:“是啊,雪雁,不要焦躁。且听他还有什么话说。”
朱老三犹豫了听一下,最后还是硬着头皮开口了,“小兄弟,其实我想把你这些货买下来,我给你写张借据,日后可以凭着这借据来取钱。而且我以比原价还高两成的价钱来卖!”
随后,他看着三人完全不相信他的样子,急了,“你们可以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朱老三是出了名的讲信用!这钱我一定会还的,绝对不会贪墨了你们的钱财!”
苏雪雁对此完全呲之以鼻,“我们初来乍到,谁知道你会不会勾结其他人来谋取我们的钱财。而且,谁说我们要把这些东西卖给你?你钱都没有,还想空手套白狼?大不了我们出门再找一家收兽皮的店!我们的这么好的货物,难道还愁卖不出去?”
朱老三一下愣住了,一向精明的他,此刻竟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欧阳凌风示意苏雪雁不要再说话,他思考了一下,然后说出了一个让朱老三振奋不已的消息――
“好,这些东西就先给拿给你!”
与朱老三的振奋、惊喜不同,苏雪柳与苏雪雁则是完全的不解。
“小风,这……”苏雪柳欲要出言阻止,但欧阳凌风却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雪柳姐,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我也有我的想法,而且,若是我的这个想法能付诸实现的话,我们赚的钱远远比现在能得到的钱多得多!”
他目光转向朱老三,“掌柜的,我把这些兽皮给你,但是也有自己的条件。若是你不能答应,那么我们就这样一拍两散,各回各家了。”
朱老三也从惊喜中清醒了过来。商人最是市侩,所以,他明白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天上不可能白白掉下馅饼。他若是能得到这批货,肯定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小兄弟不妨说说你的条件。”朱老三倒是镇静下来了,毕竟是久经风霜的人物了。现在欧阳凌风已经不是在待价而沽,因为自己根本开不起价。他倒像是握住了自己的命脉,他提出的任何要求,自己都要好好考虑,不能轻易拒绝。
欧阳凌风看朱老三一脸的严肃,笑了笑,“其实我的这个条件,对你来说,其实是一件好事。
确切的说,这只是一个建议。今日我们进了你的当铺,发现生意冷清至极,门可罗雀。而据你自己说,生意确实不好,入不敷出。
而你发誓不会让这家当铺倒下,这样一来似乎就踏进死胡同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