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凌风鼻子一酸,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强忍着,不让自己落泪。“我现在现在是男子汉了!”他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
“娘啊!孩儿要如何才能报答您的养育之恩?”他扪心自问,这只能用一辈子的孝敬来偿还啊!
母子俩相拥良久。
过了好一会儿,肖月眉抹去脸上泪痕,“风儿,你,,你的病情怎么样了?”虽然她肯定儿子的病已经好了,但还是有些不放心,想要亲耳听到儿子说出口。
“娘,我的病真的治好了!”欧阳凌风从母亲的怀里挣脱,大声的说道。
“是吗?你可别又骗娘啊!”肖月眉听得这天大的好消息,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高兴的不行的她,想起了懂事的儿子当初强撑着身体安慰她的谎言,便开玩笑道。
“娘~这次是真的好了!”欧阳凌风也听出了母亲开玩笑的语气,想起当初自己的那些话。虽然此刻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并不后悔,那是他懂事,并且孝敬母亲的开始。虽然是一戳即破的幼稚谎言,但却是一颗赤子之心的最好证明。
“好!好!病好了就好!”肖月眉脸上露出了从心底自然而发的笑容,牵起儿子的手往里走,“走,咱们回家去!你想要吃什么,娘都给你做!风儿,你今天中午想要吃什么?”
“娘,我还是想要吃蛮牛肉!”
“又是蛮牛肉,你都吃不腻吗”
“我就是要吃嘛――”
……
欧阳海从湖心岛泛舟而回。渐至寒冬,风也变得萧瑟起来,即使依旧是艳阳高挂,也挡不住那渐渐升起的寒意。
碧莲湖里再无碧莲,只剩枯黄的败叶片片,在湖面上飘荡,用不了多久,它们也会渐渐腐朽,化作养料,为明年的莲花再开默默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
这就像是父母为自己的孩子默默辛劳那么多,从未有想过需要他们回报什么。最最奢望的就是,在孩子长大后,能多陪在自己的身边,不要让自己独守空巢。
欧阳海望着湖面上被风吹皱,荡漾而起的波纹,仿佛是在水面映起了儿子的面容。儿子稚气的语言――“我要成为像父亲一样强大的猎人!“仍旧在耳边回响;儿子倔强的眼神在记忆深处依旧那样清晰;儿子独身在阳光下的那寂寞的身影还是会让他每每想起便心疼得如刀绞般……
“凌风,你现在,还好吗?“欧阳海仰头望着晴空。远处南飞的孤雁,飞着,叫着,凄厉哀怨的悲鸣声传来。
在欧阳海沉静冷淡的面容下,隐藏的是一颗炽热火辣的心,和浓浓的如山般沉重的父爱。
跨下小船,欧阳海往家走去。平日里常关上的院门今日竟敞开着。欧阳海往厨房走去。平日里,这个时候妻子都在忙着做饭。他到厨房一看,刚做好的饭菜还冒着腾腾热气,但里面却空无一人。
他开始有点儿心慌了。经历了儿子在家几乎被打死的事之后,他似乎有些敏感了。即便他知道妻子的实力同样不容小觑。
“月眉――你在哪儿?“他大声叫着。
当他转身欲出厨房――
看到门口的人之后,欧阳海浑身一震!凌风回来了!
“凌风,你,你回来了?“欧阳海的声音少见的不流畅。
欧阳凌风本欲会厨房取饭菜到客厅,却没想到父亲回来了,还有些慌张的在找母亲。很容易便想到他为何这样慌张。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父亲定是因为自己那次被苏君浩险些打死,而过于敏感了。
欧阳凌风看着父亲清瘦俊逸而已满含沧桑的脸庞,没有说话。昔日种种浮现脑海。男孩子对自己的父亲天生就有崇拜之情,欧阳凌风亦不例外。
欧阳海即使是隐藏了很大一部分实力,在村里依旧是最强大的的猎手。而且多才多艺,不仅自己设计建造房屋,知识渊博,还能铸器,村里每一个猎手的武器都是出自他之手。这样强大的父亲,欧阳凌风自是崇拜至极。
然而他自己因为身体所限,不能像父亲那样,训练成为强大的猎手。转而要阅尽藏书,不仅仅是要找出自己怪病的解救之法,也是想成为像父亲那样学识渊博的人。尽管不能很像父亲,但至少让我有一点像。
直到那次身受重伤,偶然听得秘辛,才明白,平日里冷言淡语,不苟言笑的父亲,竟对自己也是这般的关爱。那沉重如山般的父爱,压的他透不过气来。
良久,欧阳凌风才道:“爹,孩儿今日能得脱苦海,全赖您远见卓识!“
欧阳海面部肌肉抖了抖,顿了良久,道:“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