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长,我这是死了吗?这是什么地方?你怎么也在这儿?”他一连抛出多个疑问句,说明心里困惑甚多。
陈菲菲笑着伸出一根指头,示意他别出声,然后低声告诉他,这里就是那棵他认为很诡异的大树的根部,这里有个树洞,是她藏身之处,听到这话,薛半仙纳闷了,问她不是一直呆在医院里吗?怎么藏到树洞里来了?
陈菲菲解释说,这树洞是自己刚来永定的时候发现的,后来觉得里面宽敞,就把这儿当成了一个哨所,能最大限度接近宪兵队,打探日伪的情报,时间长了,她也习惯呆在里头,为了怕人打扰,特意制作了几盏白纸灯笼,挂在树梢上,吓唬路人不敢接近,如果有胆子实在大的,她还仿照捕猎架子,做了几十个铁皮架子,外表做成人嘴形状,里面用上钢齿和弹簧连接,如果别人靠近,就能咬住对方脚踝,拖着他进入烂泥里,直到把他弄晕为止。
“我的腿都破了,一直在流血。”他抱着小腿验伤,发现上面并排好多窟窿,钻心地疼。
“你知足吧!骨头没断已经是大幸了!”陈菲菲说。
“站长,这都是你的心思,可把我吓死了!”得知真相的薛半仙拍着胸口,心有余悸地说道。
“还不是你太笨,路都给你铺好了,偏偏往枪口上撞,咬你也活该!”陈菲菲嗔笑道。
调笑起来,薛半仙顿觉温暖,很长时间,他们都没有这么融洽地拌过嘴了,温暖之余,他觉得少了谁,回顾四周,发现耿长乐不在这里,就问他去哪儿了?
陈菲菲狡黠地转着眼珠子,告诉他耿长乐刚把自己从宪兵队里救出来,后面追兵追的紧,他二人无奈只得分开行动,耿长乐身手好,自己躲到别处去了,而自己笨手笨脚,只能躲在这树洞里,外面很乱,她也害怕,刚才薛半仙经过的时候,开始还以为是巡视的伪军,所以不敢搭话。
“原来如此,难怪你一直不做声。”他点点头,对她的做法表示赞赏。
“现在形势很危险!”她的表情突然严肃起来,告诉薛半仙说,此前各种怪事,都是李山和张秋芳所为,他们配合渡边,正在策划针对县大队和军分区的阴谋,因为李山知道根据地的位置,她担心随后日军就要进行一番针对抗日组织的大扫荡。
“你说吧!那我能干什么?”薛半仙已经对她完全信任,听她这么说,立刻激动起来,觉得她一定找到了解决的办法。
“你必须马上出城去,找到组织,然后报信,让他们带领大部队,进城锄奸,我会在城里配合,争取毕其功于一役,占领永定县城!”她说得斩钉截铁,他听得热血沸腾。
“可是现在鬼子把城门封锁地厉害,我没法出去。”激动之余,他还是想到一些实际问题。
“这不要紧!”陈菲菲很有把握,她说自己现在还是永定的县长,尽管有个女人和她长得一样,但是两者笔迹也完全相同,所以她开的路条还能用,此时就在树洞里,她就给薛半仙开了张路条,让他连夜出城,马上回到根据地,说如果耽误时间的话,地下交通站就会被完全破坏,而且根据地也会被鬼子突袭扫荡,后果不堪设想。
“我马上就走!”听她说完,薛半仙站起身来,完全不顾脚脖子还疼得厉害,他相信眼前这个女人,也无法辨别她内心究竟在想什么?对他而言,她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看着薛半仙离去的背影,这个陈菲菲站在泥塘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笑容,等他背影消失,她一只手揭开脸上的假面,藏在下面的真容,竟是马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