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菲菲也赶过来,和魏团长站到一起,她用树枝拨开外面的干草,只见王二孬圆睁着双眼靠在草垛子上,一动不动,脸上的皮全都瘪了,魏团长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颈窝,出来的时候摇着脑袋。
“刚死不久,能早来一会儿就好了!”他无奈地说。
陈菲菲此时疑惑起来,看样子王二孬死亡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可令人奇怪的是他全身的血液都被吸干了,和躺在地上的野狗一样,她不明白为什么他们死时会被吸干血液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很快就被揭晓了,魏团长想把他的尸体抬出来,她在一旁给他帮忙,就在她动手的时候,从死尸身后突然伸出一个红色的尖刺,迅速扎进了她的手腕里,陈菲菲毫无防备,疼得尖叫起来,魏团长迅速赶过来,一把抓住那根尖刺,把它硬生生拽断,从她手腕里拔了出来。
“没事吧?这又是什么玩意儿?”他看着手里还在滴血的红色枝条,感觉这东西既像动物又像植物,同样滴着血的还有陈菲菲的手腕。
这时候,他们听到从死尸身后发出窸窣的声音,随后更多的红色枝条突然王二孬身后冒出来,向她的伤口袭来。还是魏团长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揽在怀里,然后抱着她转了一个身,正好和伸出的红色枝条擦身而过。
她眯着眼躺在魏广生怀里,脸上微微泛起红晕,她喜欢这感觉,被一个强有力的男人牢牢抱紧,有那么一瞬间,她脑子里一片空白,等到了安全地带,魏广生轻轻放开手,她摸着有些发烫的脸庞,尽量不让自己看上去心慌意乱,“多希望他也能这样抱紧我!”心中小鹿乱撞的她意犹未尽地想起了耿长乐。
王二孬身后的红色枝条伸展出来,仿佛疯女人的红头发般在空中挥舞,似刚似柔飘忽不定,老王头和魏团长都没见过这怪物,自然惊惶不已。
“红盏琉璃钟!”宁文吉从牙缝里挤出这五个字。
“你知道这怪东西的来历?”魏团长问道。
“当然知道,黑仙会的妖物!”宁文吉看着陈菲菲的眼睛,一字一句慢慢地说着。
他告诉众人,这种植物专门吸取人和动物的血液,而且一旦察觉到空气中有血腥味,就会自动伸出枝条来吸,他一边说话,一边向王二孬靠近,然后猛地一拉他的胳膊,将死尸拖到自己跟前。
“看这几个小孔,王二孬就是被‘金盏琉璃钟’吸干了血液而致其死亡的,还有那几条野狗也是如此。”宁文吉指着王二孬死尸脖子上的两个细小的红色血痕说道。
陈菲菲仔细看了看尸体脖子上的孔洞,上面还沾着些干涸的淤血,令她感到奇怪的是,除了血痂之外,还有一层白霜样的东西,她伸手沾了一点,闻了闻,没啥奇怪的味道,又轻轻捻了一下,手指感觉沙沙的,好似揉碎的白糖。
于是她把指尖放进嘴里,果然很甜,王二孬的血液里竟然包含了高浓度的糖分,她又来到野狗的尸体旁边,扒开毛发,在它们脖子上同样找到了细小的伤口,而伤口周围同样凝结着一层白色糖霜。
“把那根枝条给我!”她向魏团长伸出了手,要来那根还在扭动的红色枝条,从断口的位置挤出浆水,放在嘴里一尝,那甜味简直能腻死人。
“到处都是甜的!”她对魏团长说。
魏团长不明白这间破茅屋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糖,陈菲菲告诉他,那些野狗出现在他家门口绝不是偶然,它们体内富含高浓度的糖分,专门跑到茅屋里,用自己的血来喂食“红盏琉璃钟”,王二孬也一样,显然这里曾经有人停留。
接着她吩咐老王头和宁文吉在王二孬身后的杂草丛里搜寻,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线索,很快,他们就发现干草垛里还残留着很多红色的干瘪枝条,都已经硬了,他们拉出这些残枝,陈菲菲一眼就认出来,这些都是红盏琉璃钟被挤压后产生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