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准备就绪,耿长乐憋了一口气,大踏步冲向“脚踏石”,踩着他们肩膀爬上高墙,动作干净利索,俩汉奸揉着生疼的肩膀,呲牙咧嘴小声哼哼个不停。
见他成功潜入孟家,陈菲菲带着三人来到大门口,让王桂芝再次叩响房门。
“王队长怎么又回来了?还想喝口茶吗?”
他们见到孟太监打开大门,见了他们似乎一点都不吃惊。王桂芝解释说,他们回去的路上碰到了陈小姐,说她也是个戏迷,听说孟公公酷爱戏曲,特地前来拜访。
孟德海听到“陈菲菲”三个字,眉毛突然耸动了一下,对此陈菲菲看得真切,孟德海没说什么,转身把他们让回到堂屋里。
“听说孟公公收了个干女儿叫如意,怎么不见她人?”陈菲菲环顾四周,并没见到王桂芝所说的神秘女人。
“如意身体不太舒服,刚刚睡下了!”孟德海说。
“孟公公是什么时候买下的她?”她又问道。
孟德海咧嘴一笑,露出空旷的牙床,他说买下如意的时间不长,也就是最近一个月的事儿,因此如意还不太懂规矩,不敢出来见生人,怕别人笑话。
陈菲菲坐在椅子上,心里已经产生了很多疑团,按理说这种所谓的养女,其实就是有钱人家的使唤丫头,像开门这样的琐事,根本不用劳烦东家,就算再不懂规矩,开门的规矩总是要懂的,她刚才问过王桂芝,得知他们进屋的时候,也是孟太监亲自开的门,也就是说,如意从来就没出过这间屋子!她还特意问起如意进他家门的时间,得知才不过一个月,那之前孟德海就这么与世隔绝地生活吗?他吃什么喝什么?就算他有钱,也得出去买菜做饭吧?可王桂芝说很长时间都没见过他的踪迹,还以为他死在了家里,难道他真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怪物?实在是令人费解。
再有就是刚才孟德海听到自己的名字,眉毛突然动了一下,这说明此时他心里突然对自己产生了什么念头,可自己和他素不相识,他一个太监能产生什么念头?刚才王桂芝倒是说过,他这个人挺变态的,对自己的养女又捏又掐,难道他还有精力应付第二个女人?她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几人坐在屋里胡乱聊着天,不过谁都没提银票变纸钱儿的事,陈菲菲对戏曲其实一无所知,只是听孟太监一边喝着茶,一边吹嘘自己和隆裕太后听戏的往事,她在一旁不时应付两句,心里却在紧张地期待着,希望耿长乐能有所斩获。
孟德海似乎也不着急,悠然地喝着茶,看不出任何慌张的迹象,他说起话来慢条斯理,说话的腔调像极了程云彪。
再说耿长乐,翻墙跳入院子,悄无声息地绕到房屋后面,发现这间大瓦房并没有后门,但是有一扇窗子关得并不严实,他轻轻一推,窗户打开,他纵身跳进屋内。
他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在屋内巡视,王桂芝说起过那间挂满戏服的内室,他按照描述很快找到了这里,一进到屋里,就闻到一股浓浓的脂粉香气,他不由得皱起了鼻子,心想就算女人爱打扮,也用不着这么多香粉铺垫吧?再说如意是他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在家里的地位可想而知,孟德海犯不着为了讨她的欢心给她弄来如此多的脂粉,纵然说孟太监癖好特殊,也不至于此。况且听说孟家连堂屋的地面上都铺着香木灰,他怎么想都觉得实在过于夸张。
随着鼻子对这股浓郁气味逐渐适应,他慢慢分辨出这气味中间似乎隐藏着其他的味道,腐烂的生肉味道,更准确地说,是尸臭的味道,他怀疑孟德海是故意在屋里洒下这么多香粉,就是为了掩盖这股味道,他现在还说不清尸臭的来源在哪里,不过心里已经有了一丝猜测。
来到衣柜前,打开柜门,果然看到上百件戏服排成一长列,衣服上挂着各色凤翅金冠,花花绿绿地甚是好看,不过他现在无心欣赏这绚烂的颜色,这些衣服凸凹有致站在衣柜里,就仿佛被无头之人穿着一样。他透过衣服领口往里看,只看到一片空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