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宁文吉和山崎玉也挤到跟前,他们同样对这张画很惊讶,因为他们都知道了发生在崔堂主的意识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谁知道就这么巧,刚从里面出来就验证了密室的存在,而且在密室里看到了幻境中看到的事物。
“我还以为宁堂主刚才说的那些东西都是崔堂主的臆想,现在看来还有原型,挺有意思的!”山崎玉砸吧着嘴,意味深长地凝视着墙上的彩画。
宁文吉也同样盯着这幅画,嘴里自言自语道:“真是巧了,可为什么刚才在崔堂主的脑海里,却没有看到它呢?”
陈菲菲鼻孔里轻哼了一声,冷冷一笑:“你刚才没看见,是因为崔堂主见到这间密室的时候,这幅画还没来得及挂上去,那时候这面墙上还是空白的,程会长还真是抬举我,把我的名字供奉在他头上,真是煞费苦心啊!”她轻蔑地看着对那醒目的“x”和“必除”二字,心想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山崎玉说:“画上的两个小孩应该就是追金童子了,他们踩着的就是你们所说的‘冰麒麟’吧?听宁堂主说你们在崔宅里看到了一本书,这些东西都是书中所记,现在又看到这样一幅画,想来那本书应该是真实存在的,但我有一件事感觉很奇怪,就如菲菲你所说的,崔堂主没看见过这幅画像,那他为什么会在想象中把你们映射成画上的样子?为什么不是其他怪兽?比如孙悟空和牛魔王,这难道只是巧合吗?”
宁文吉这时插了一句嘴,说起了一些关于这些怪兽仙童的典故,原来清朝中期的时候,直隶省很是闹过一阵白莲教,其标志就是一朵白色的莲花,这正与他们见到的那本古书上的标识吻合,那时候白莲教的势力极大,还曾一度打进了北京城,后来被官府调集兵马镇压,可是其在直隶河北一带经营甚久,旗下分支分会成百上千,纵然官府清剿,也难以一网打尽,那阵风声过后,这里还残存着一个分支叫“百义会”,这个百义会吸取了宗教被剿的教训,行事十分低调,据说其会员也都是以家族的方式向下传播,父子相承,每逢年节的时候,他们就刻模画板印制年画,印好后低价批发给各地的市集小贩,画的无外乎祥瑞之物,没有半点犯忌讳的东西,加上价格便宜,画工也好,倒在永定一带十分畅销。城里乡里的老百姓,家里多少都有他们的年画,只是出了这片地界,这种画就少了,这幅画上的瑞兽原叫“青麒麟”,两个娃娃就叫“追金童子”,取其恭喜发财之意,而最上头的双头乌鸦叫“双头乌”,传说它的两个脑袋都能衔来宝物,也是祥瑞之鸟。除了这些灵童仙兽,还有金鸡玉兔大红鲤鱼等等。这幅画在以前,就是一张极其普通的年画,这里的老百姓看到了,根本不会引起半点注意。
本来他看到这幅画也不会在意,但是由于刚刚进出崔堂主的头脑,在他的脑袋里看到的那本书,却着实的奇怪,原本大家谁也不会关心追金童子是怎么来的,青麒麟和冰麒麟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样的话题,但是刚才他也看到了那本书的内容,只能说是诡异邪性至极,他万没想到那些所谓的祥瑞竟然是妖法炮制出的邪祟,更令他吃惊的是,这些事情崔堂主应该早就知道,而且他全家都在研究这种邪法,看来他家应该就是“百义会”的信徒,而且还是“黑仙会”的堂主,崔家这样复杂的身份,也的确令人咋舌。
陈菲菲咬着嘴唇,当宁文吉说这些旧事典故的时候,她眉头微蹙,脑子里又把所有的经历重新拼在了一起,最后缓缓抛出了一个结论:崔堂主一家在后院挖坑埋死孩子,根本就不是因为他老婆贪财求金,而是他在准备要对付程云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