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求求您救救王爷吧!”
她早便料到姼嬑定是为此事前来。然而裕臣之事她自己尚且心乱如麻,没有头绪,又如何给姼嬑许诺。玉衍顿了一顿,缓缓直起腰身道:“这件事本宫自会想办法劝说皇上,但……”
“都是妾身的错,妾身不过一介贱民,不该妄想能够取娘娘而代之。”那女子慌忙伸手抓住玉衍裙裾,面上是难以言表的惊恐,“妾身…不,草民现在知错了,娘娘只惩罚我一人就够,但请放过王爷吧!”
玉衍眼底闪过一丝狐疑之意,苏鄂见势已上前拉开了那女子。她虽还是啼哭不止,却也不敢僭越礼数,只得怯怯地松了手。
“侧王妃是不是悲痛糊涂了。”玉衍轻轻抚着手上玛瑙赤金的九环镯子,微微打量她,“本宫是贵妃,你又如何能够取代。”
“妾身早就知道,王爷心中只有娘娘一人,他爱的从来不是姼嬑,而是姼嬑与您相似的地方。”那女子深深垂下头,呜咽亦作悲鸣,“妾身虽如愿以偿嫁到了嘉亲王府,但这些年王爷却始终不肯与我有任何肌肤之亲。他枕边永远置一杆长笛,起初妾身不知,直到后来才明白那本是与娘娘的信物。”
玉衍从未料到她们的生活会是如此,这些年来,他没有子嗣竟是因为从不曾与这个妻子同床共枕。
“这些都是他告诉你的么。”
“王爷怎么会与妾身说这些。”姼嬑缓缓仰面,已是无比悲切,“然而毕竟一同生活了这么久,妾身怎会看不出来。王爷对您的情谊,是从一个眼神里便能察知到的啊。”
当真如此么,那么为何自己竟一无所知。不,她本就不懂裕臣,因此才感觉不到他的爱意。倘若他心中有自己,怎能另娶她人,怎能眼看自己承欢于另一个男子。他这样做,对姼嬑并不公平,亦是辜负了自己一片真意。只是这种种疑问,姼嬑想必也是一头雾水吧。更何况于她而言,裕臣为何要娶她为妻并不重要,只要他始终留在身边就够了。
玉衍忽然觉得有些凄哀,她自认没有这样的宽容大度,若换做自己,决计不能隐忍这么多年。只是天意弄人,如今姼嬑竟连这样微小的愿望都不能得以实现。
“妾身见您与皇上这般恩爱,便总以为王爷会就此死心。妾身也曾试着模仿你的穿着,模仿你的说话方式,然而这样做只会激怒王爷。”姼嬑已是悲痛欲绝,她每说出一句话便要喘息很久,仿佛呼吸都成了一件困难的事。“但这些,我都不在乎了。王爷如今在狱中,不知何时便会被问斩。妾身求求您,就算您对王爷没有情分,也不要让他离我而去。王爷他,他决不敢犯上作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