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叁拾捌章 前世孽缘 3(2 / 2)

玉衍闻言粲然一笑,云屏夫人想必是已嗅出了自己与瑾皇妃之间的不寻常,才会这样迫不及待地表明立场。见多了旁人的荣辱兴衰,她也活的越发精明了。

好言送走了云屏夫人,玉衍这才腾出时间向苏鄂细致打探天子动向。裕灏经了这几日,似乎已平复下心境,听闻这几日早朝并未见异样,却也对立后一事闭口不提。苏鄂在向他问询秦氏之死是否需要告知皇妃时,他犹豫少顷,最终才道无需。然而苏鄂仍是敏锐的察觉的,皇帝心中亦是存有疑虑的。这种揣测和臆想往往最是可怕,且那日的激动过后,他未必不会平心静气,细细思量关于瑾皇妃回宫的原因。

恰如云屏夫人所说,十多年过去了,自诩磐石不动的情意如今还残存几许真心。

然而令玉衍忧心的并不只这一件事。

午后永泰自上书房回来时,照例要前来向玉衍请安。他虽年少,却学业精湛,在许多地方也显露出睿智之识,裕灏也因此格外器重他。所以每日午膳后,必会召他前去御书房督查功课,予以指点。

今日永泰回来时,脸上显出以往没有的欣喜之色,玉衍见他如此,便知是有高兴之事,遂屏退了多余的下人,与他同榻而坐道:“今日是怎么了,瞧你眉飞色舞的。”

少年闻言只是有些诧异,伸手抚了抚眉头道:“母后竟瞧出来了?今日父皇夸赞儿臣是栋梁之才,儿臣这才有些神色飞扬。”

“这是好事,然而你也需戒骄戒躁。”玉衍剥了金黄的佛身,递到他面前,一抬眼方好见小太监手上捧着两个硕大的蜜柑站在永泰身后,不禁问道,“这样上品的淮南橘,也是皇上赏你的?”

永泰闻言只回头掠了一眼,并不见笑意:“儿臣去时皇妃娘娘也在,闻听皇妃喜爱楚辞,儿臣便投其所好背了一小段。皇妃称赞儿臣,便赏了两个蜜柑。”

玉衍听罢,温和的抚了抚他额前柔软的刘海齐发:“那日你在宴上也表现的彬彬有礼,你可是很喜欢这位皇妃娘娘。”

“不。”岂料永泰突然扬起头,丝毫不掩饰眉间那与他童颜格格不入的厌恶之意,“儿臣讨厌她。是她抢走了母妃的皇后之位,还令父皇神魂颠倒。这样的人,若是没出现就好了。”

玉衍的手僵直地停在半空,半晌才开口道:“可你……”

“儿臣只是牢记不言行于色罢了。母妃也说过,越是厌恶的人才越要不动声色。”他说罢便从榻上滑了下来,如无事般规规矩矩地向玉衍行了一礼道,“那儿臣便去复习功课了。”

玉衍一时不知说什么才是,便只随他去了。然而望着桌上两个色呈金黄的蜜柑,却有一瞬间手足无措的感觉。她不知永泰小小年纪怎会有这样深沉的心思,更不知生于皇室,这是福是祸。细细想来,永泰虽年少,却也极少在外面与同龄的皇子公主游戏,且对皇储一事有时也表现得格外上心。他是继承了裕灏野心的,那个人的孩子,或许本该如此。